有些神，似乎因为见到了我，才变得烁跃。

她抬起手，唤齐嬷嬷将她扶起，靠在榻边，又拉住我坐在榻边。

齐嬷嬷用茜红纽着翠叶的茶碗服侍太皇太后喝了些茶，慢慢的再用枕倚在她的后。

近近的，我看着她。八年前，她还是雍容华贵，在上的太后，如今重的粉已经无法掩盖面容上的沟壑，白稀少的发散的披散在后，苍老比寻常妇人更甚。

闱中取胜如何，朝堂上掌权又能如何，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青易逝、红颜衰驰，耗尽心力到最后也只能早早归去。

“你来了。”此时的她已没那日的凌厉，慈笑着，如同看着远嫁回门的女儿。

我低，笑着：“臣妾也是一时心急，未曾通禀就擅自回，太皇太后莫要怪罪。”

她摇苦笑：“还说什么怪罪，能来看哀家，已是比许多人还些。”

齐嬷嬷在旁，目光撇过仍旧跪着的灵犀，一言不发。我终还是把她带来了，她无奈，却已是不能后悔。

“刘恒如何？”恍惚间，竟是母亲询问嫁远方的女儿，关切得让人羞涩。

我有些懵然，绯红了面颊：“他很好，待臣妾也不错。”

“哦”她听到此，急咳不已，齐嬷嬷上前拍抚她的后背，许久才缓和下来。

“不错已是幸事，你的命要好过哀家。”她笑着，气接着说：“当年哀家与祖夫妇数载都没有过“不错”他是潦倒落魄，哀家是待价而沽，①虽得成亲，却忙于并肩携手，没有过闺帏之乐，这你过哀家，刘恒虽是年少，却是最知疼人的时候。”

一番话说得我盈盈笑，无法答话。

“此次来了，要待多久？”太皇太后起，双目微赤，鼻音似有沉重。

心惊，轻笑着：“臣妾割舍不下孩，明日就回。”

“既然来了，就别去了，在偏殿休息吧。”她阖上双就再不声。

看她再无下文，我有些急切，起陪着笑：“行程急促，臣妾想去看看妹妹锦墨。”

“看后呢，还想带走是么？”太皇太后依然阖目，声音却了几声。

我一震，有些慌，依然笑着跪倒在地：“在太皇太后边服侍是后众人的梦寐以求的，臣妾怎么会敢想将她带走，只是分别多年，思念甚重，想看看妹妹罢了，没有其它非分之想。”

“你不想把她带走？”太皇太后的面容仍是平静无波，犹带一丝笑意。那笑意有些纵容，怂恿着我犯错。

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她愿意放手，我用一生恩德。

绷的突然注了活力，扬起，忽略了齐嬷嬷轻轻摇晃的瞬间，笑着：“如果太皇太后您能谅我们妹分离，让臣妾带回锦墨，臣妾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