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就已听见盔甲冰冷的声音，我嘴角沁一丝冷笑，只是哭了几声就忍不住了是么，后面还有呢！

刘恒看着我，似乎要从我的面容上寻些端倪，好知我为何得如此残忍。

“去过了！御医不让本王门，说是怕有所传染，所以只远远的从窗看了，宜君她…她瘦了许多。听御医说，怕是撑不了几日。”刘恒提到杜王后时满是牵挂，毕竟那是他的妻，结发的妻，过烛的妻。

果然如此。薄太后仍在怒中。想她当年忍辱偷生方才保住了独命，如今却为一个区区妇人就与自己翻脸，她这气是无论如何也难以下咽的。

我镇守后不得空暇，只得失礼。单让灵犀随行送上我们连夜赶绣的万寿福帐廖表心意。

我冷冷的说：“他是代国世，内里是他的亲祖母，难为世他就不该也不用尽孝了么？”声音说的很是响亮，足够让后起的杜战再次隐忍跪倒。

真的能说不防备就不防备么，我们之间那随时都有可能被撕破的脆弱信任，如何让我不防备？也许此生我们注定不会如同寻常夫妻，我们更是君臣，仅此隔阂就把鸿沟铸成，更何况他与我都是不由己，还说什么其他？

灵犀，说：“嗯！百官也都无策悉数跪着呢，谁也不敢怎样。只是代王心中记挂聆清殿没人主事，怕照顾不过来，先放婢回来了。”

于是一辆轻车，几人俭朴穿着，从草堂外呼啸而至，惊得众人皆回张望。

我思量一下，命灵犀将熙儿穿上厚衣棉帽，与我一起前去那草堂。

那一丝苦意也渗我心，苦得话也说不。只是默默地依偎在他前，满怀心事。

岂料灵犀不到卯时就风尘仆仆的赶回。我大惑不解，连忙问她为何，她无奈的说：“太后娘娘不肯开门，代王和文武百官都还在门外跪着呢！”

抬眸问灵犀：“那代王准备就这么跪下去，直到开门么？”

我以薄纱环面，双手抱着熙儿，径直走到代王边，扑通一声跪倒，尽力的向前躬。熙儿葳在我的怀中气息难以，极其不舒服，不消一会儿就哇哇大哭起来。

我清了清嗓音，艰难开：“太后娘娘的寿诞可是十二月初八？”

杜战当然不知我意为何，看着熙儿的哭声由弱变，就连边的刘恒也对我侧目相问：“还是先让人把熙儿抱下去罢，何必连他也一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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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也不多答，我只得再次陷沉默。

熙儿依然响亮地哭着，远的文武百官也开始接耳，我后母的

心意沉沉，我的神有些落寞，原本意盎然的帐内，也霎那变得空寂。

幽幽的将话题避开，我低声询问：“代王还没告诉嫔妾这次为什么回来呢？”

十二月初八清晨，代王刘恒即率文武百官去三真庵为薄太后祝寿。

薄太后与刘恒决裂后远离代，虽是仍保留太后名号却已不问世事，此次刘恒想要为她庆生，怕是要多费些脑了。

“王后娘娘那儿，代王可曾去过了么？”我婉声问。

话语噎住，有些心虚，转而再抬时已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情：“嫔妾不过是一时急罢了，也值得代王这样的笑嫔妾么？”

刘恒见我如此，也是不语，两个人僵持着，等着彼此开。

他知我故意岔开话题，叹了气，答：“过些日是母亲的寿辰，一年来本王总是在惹她生气，所以想回来为她庆贺，另外也要过年了，再不回来会引起他人怀疑。”

“又来了！”他蹙眉，无奈的躺下。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意：“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见到本王就放松些，本王实在不喜看你四戒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