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似乎被我的不以为意激怒，突然全绷用力，狠狠的将许金玉拥倒，目光灼，气息重。分明凝神看她，却又似不在她上，与许金玉齿纠缠下，不消片刻嘤咛轻喃之声响起，全然不顾他人无措困窘。

“投怀送抱的人么，孤王喜。”他的言语分明是挑逗却不见一丝情绪。

坐良久，执事的内侍前来宣读圣旨，夏雨岚、段明月、乔秀晴皆分封为人，分居潇雨阁、银光殿、熙霞堂。

向前歪倒，正扑在他的面前。手砥他的前，与他贴面过。还来不及告罪，就被他用手指擒住下颚，缓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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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思索中，脚步却不曾停歇。长长的一行人慢慢随我在后，惟有一位内侍躬走在前面，带我去往我在代的安所在。

“代王，那婢呢，是不是也给婢封个什么？”一旁的许金玉看见刘恒对我似有别意，早有不甘，将我推到一旁，扑在刘恒怀中，撕扯他的袖，讨要分封。

原来代国君臣上上下下都已经猜测到汉赏赐良家的举动并不简单，却仍要麻痹来使，他们装的辛苦，我们也瞒得辛苦。

舒展开双手放于面前，辛苦劳作时所结茧在灵犀连日来的养护下全消失不见，只是心被磨砺所伤的痂却变得更加，它裹住了一切，不让旁人探究内在。笑望依然哭哭啼啼的众人，虽是个个风华正好，却因来自汉这个份，永远不能奢求帝王的真心相待，不知她们现在可会知，未来的命运有些多舛。

“多谢代王恩典，臣妾惶恐。”他说的言不由衷，我答得随意敷衍，一双眸却仍然直视于他。

迂回至前，门正中匾额悬上，银光耀下，熠熠三个字聆清殿。再细看落款，

因为分封圣旨未下，众人尚无殿可居，于是我们几人被领于偏殿暂时休息。

而我则居代国王最偏西南角，聆清殿。

“好个如人儿，人名字也。漪房，那本王就封你个人如何？”

不对，他不是这样的昏庸藩王，眸下的清冷平静印证他本在戏。

都已得了赏赐，由人们簇拥引领各位人去往各自室。我走的最远，连随在后的灵犀也哀声抱怨连连。我回首笑笑，并不理会，依旧随意观望。大的墙割断了通往尘世之路。这就是代国的天阙，蜿蜒的红墙碧瓦圈的皇家苑，大气磅礴之余也让人窒息。还在汉时我从未如此仔细瞧过墙，那是我从不敢奢望跨越的地方。既然知晓不能，也就绝然不看，怕自己看后无法克制，克制想踏去的奢望。如今再次迈墙，却不知何时才能逃这诺大的囚笼，寻个安然太平之地了此余生。

执事的娥领命将我们带，灵犀在殿外等候太久，早已烦躁不安，猛地抬见我随娥走殿门，想要上前与我说话，却被我抬手比嘘声制止。

惊于刚刚乾元殿内的景象，大家都默然相坐，谁也没有说话，揣度着各自未来的命运。先是夏雨岚一声泣，带动了周遭，颠簸劳顿，离乡思亲，前景堪忧，无不夹杂着哽咽，浸透了泪，迸涌来。

我淡淡一笑：“婢窦漪房叩见代王。”索昂首直视于他，丝毫不曾回避他讶异探索的目光。

目光顺势而上迎上刘恒邃双眸，心底暗自一惊。

心底暗笑，突然了然。

“你么？自然要她许多，本王封个夫人给你如何？”刘恒戏谑探过去，薄贴着许金玉的香颊，轻而过，惹得其余几人一片低声惊呼。我在旁淡笑，垂敛了眉目。刘恒为了麻痹汉真是足了功夫，只怕他用尽了心思将来会碾碎一片芳心了。

他埋于许金玉的香肩，微微斜飘看我，目光似有挑衅，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温婉无害。只是扇着紫纱袍袖，享受难得的丝丝凉意，自在着看上一好戏，实在彩。

刘恒，如此心机应该是长久生活在吕后影下造就而成，十三岁的孩会是这样沉让我不曾预料，却不知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杜战和周岭的功劳。

我轻转手中的碧绿玉竹杯，一汪绿看得暗自陶醉，听着她们的哭声，笑意浅淡，伸手蘸茶，在桌上划着，反反复复皆是刘恒。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走过王西南角的潋滟池。聆清殿正位于这潋滟池中央一片孤岛之上，只有曲折回廊与岛外相连。远远望去，连天，竟像是从中间冒一座优雅小筑，幽致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