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暗地里清楚的告诉我，锦墨已经在她手中成为把柄，我必须答应她的要求，而且到了代国也必须给她一切所需，否则锦墨命休矣。

我心中惊惧，低倚靠在榻边，半晌无语。

太后见我无动于衷，声音骤然升：“你可是不愿？”

我仍是不动不语。

齐嬷嬷放下药碗，搀扶住太后的手臂笑说：“今日事发骤然，太后娘娘容她仔细想想。夜了，太后娘娘还是先行休息罢！”

“既然秀玉这样说了，那好罢，哀家给你一个晚上时间来考虑。”太后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仍夹杂着威胁。她怎么可能容我考虑，不过是让我走的心甘情愿些罢了。

我不曾犹豫其它，答应太后是肯定的，我可再次选择赴死，却不能牵累锦墨，以太后的也必不会轻饶我的家人，我无法这样自私。

二次为人发现自己的想法变了许多，以前总是哀怨自己的命运让人纵，无法自主，今日突然发现自己错了，命运其实是握在自己手中的，虽然可选择的路少了些，却也不是绝了生路，即便无路，仍可端看你怎么走才能再辟蹊径。死则是最懦弱最无能的逃避，我暗自定下心，决定去那代国，就算不是为了锦墨，我也必须要去，那里有我向往的自由，有我向往的生存路，即便是被人控了命运我相信我也能依旧活得彩。

回首再看窗外，依旧是皎洁月光，依旧是星辰，而我却不再是我了。

隔天，灵犀就被分到我的旁，此刻我的份是窦漪房，年方十七，清河县人，母早亡，因家贫困，父亲前往湖边打鱼补贴家用，不慎掉湖中亡，遗留两个弱弟给我照顾，没办法我只得寻个生路，一直在广福殿侍候，王人死后分到建章作了太后理内务的女官，两个弟弟落民间，不知去向。

此次太后将良家赏赐给诸王，我领命去往代国。她是我的随侍。

灵犀言谈举止很是伶俐，我一直小心戒备于她，对她说话也总是到为止，她并不在意。几天试探，我仍无法摸清她的底细，如果她真的是太后安在我边的监视，那以她十六岁的年纪来看城府实在不可测，两天相一丝破绽也无，这让我愈加对她行提防。

萧清漪殡和我是同一天。

果然是风光大葬，娥中若有死亡通常都拉到西郊化人坑，而萧清漪的棺椁则享受到不同的待遇，不仅死后被圣上破例追封一品莲夫人，还允许皇陵安葬。人见者都咂嘴结，好大的脸面，无限的荣耀，若得死后如此，也算死得值了。

殡这天，未央除皇后之外全带孝，万朵白莲铺就一条登天去路。未央外围满了引颈相看的娥内侍。

八名着孝衣的小内侍为萧清漪抬了棺椁，十名素服娥为萧清漪举幡引路。

飓风来袭，片片白纸钱满天飘扬，随风起舞。

我收拾包裹，带好一切所需，一素衣罩服带着灵犀登着脚踏迈上远行的车。

“起棺，走！”执礼的太监尖声喊，皇后和圣上并未一同观礼，听说皇上某日一病不起，皇后则莫名受了惊吓。

我从包裹中翻找后掏一方丝帕，让灵犀帮我找个样。

“姑娘，莲行吗？”灵犀翻腾了半天，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