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听完满意的放下手，那青紫的掐痕印在雪腻的藕臂肌肤上甚是目惊心。

齐嬷嬷从偏殿回来，跪倒在床榻旁恭贺：“恭喜娘娘，皇一切安好，康健。”

我则向她施一礼说：“婢替皇后娘娘多谢齐嬷嬷劳！”

她抬看我，不亢不卑慢慢的说：“清漪姑娘哪里话来，老先行一步给太后娘娘报喜，至于皇后娘娘的伤，老也自然会去太后娘娘跟前领个惩罚。”

齐嬷嬷说罢起，拂袖昂首离去，我竟来不及再说些什么。

御医们纷纷走到殿门前恭贺，我吩咐碧莲取些钱，声辛苦将赏钱分给他们。

这些见风使舵之辈见到赏赐自然喜，满嘴贺喜之声不绝，许久才将他们送未央。

我招手，让许媪抱皇过来给嫣儿看。

嫣儿惊奇的看着襁褓中的孩，那柔的，和只能握住大人一手指的手掌，稀疏的发，还有乌溜溜的大睛，甚至是皱皱的粉红肤都让嫣儿惊奇不已。

嫣儿怜地把皇抱过来，逗着，笑着。我也悄悄的松了气，望着嫣儿和皇，心中滋味难以表述。只有十岁的母亲和刚刚生的婴儿，看起来虽有些怪异，却又让人有些动。

正在此时，未经通传碧莲擅自跑来，我闻声，横眉看她，她也发觉自己错了事，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惶惶下跪禀告：“启禀皇后娘娘，圣上驾临未央。叫人准备接驾呢！”

我一惊，吩咐安顿好嫣儿和皇，起来到殿门外，拂了拂衣袖，盈盈下跪，：“婢接驾来迟，望请圣上恕罪！婢恭贺圣上喜得皇，恭祝大汉江山千秋万代！”

圣上显然是刚刚下朝，来的匆忙，未及更衣。一玄朝服，收敛了情绪，冕冠上所垂黑玉珠摇晃着遮住天颜，他面无表情的扶起我，再抬步跨过大殿门槛，来到嫣儿的床榻前，怔怔之时，那婴儿骤然响起的啼哭让他形一震。

圣上缓慢的抱起孩，宽大的袖低垂至肘弯，仿佛孩有千斤重般压得他手臂无法抬起。他神情伤痛绝，目光复杂。我知他在想什么，得到和失去哪个更重要？为了让孩安全的存活失掉妃的命，这一命换一命的代价太过重大，也太过残忍。善良的他无法忍受这般血腥的安排。

殿内窒的气息让我心痛，于是迈前一步跪倒，提醒：“圣上，皇后娘娘诞下皇辛苦了！”

听闻此话，他似乎才想起嫣儿正躺在床上。他默然的坐在榻旁，看见嫣儿手臂上的瘀斑，嫣儿也泫然滴的看着他，肚里的百般委屈无倾诉，突然他像发疯狂呼：“这都是怎么了？谁来告诉朕到底为了什么？”

我被他的失常吓得惶恐，只能上前扶住他摇摇坠的。他甩开我的手，回凝神看着我，目光慢慢凉去，悲戚的问：“你也是她们的帮凶是吗？告诉朕，你是么？”

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原来中已噙满泪。

突然悟到太后与圣上的协议也许并没有提及会牺牲王人，也因为这样才让刚刚从广福赶来的皇上如此悲怆凄然。

我低不语，却似万箭穿心，哽噎着说不一只言片语来为自己辩解，在旁的嫣儿也被不似以往和善的皇帝舅舅吓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