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柯一直在沉默，或许是不知怎么开。夏绘溪并不急，喝了饮料，溜的布丁在齿间轻轻地碰撞，有一的香甜气息弥散开来。

"老师，我总梦见我的老家。我去世很久了，可梦中的我在陪着她说话，我们一起晒太…"于柯的手就放在桌上，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又放开，极度地张不安："我还梦见我在跑步…"夏绘溪专注地听着，恰到好地接了她的话："然后你跑不动了？或者跑无限地延长开去，直到疲力尽也看不到终？"哐啷一声，茶被于柯碰翻了。稠稠的洒满了一桌，冰块叮咚作响着在桌面上开去，大块的布丁泛着诱人的泽。店员连忙过来拭，挡住了夏绘溪的视线，她不得不微微往后一靠，语气温和地追问："是不是这样？"因为夏绘溪丝毫不差地预测了梦的下半截，于柯望向她的神充满了信服，她用力地，牙齿把嘴咬得雪白："是。"

其实是很寻常的一个梦，连所谓的恶梦都称不上，可于柯脸苍白，语气正在颤抖，仿佛难以复述这样的场景。

夏绘溪心里已经明白个大概了。她一手扶了自己的额角，微微阖，又一次调整了语气："不要怕。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试着帮你分析一下。"

从茶店来的时候，她们已经亲密得有如妹了。夏绘溪随意地搂过于柯的肩，拍了拍："现在心情好没有？"她遗憾地叹气，"本来应该请你吃个饭的，可我现在还有事…"于柯还是有些拘谨，或许因为这些天睡得不好，下一片乌乌的沉青。她看着笑容满面的老师，心情已经放松了下来，语气诚恳而认真："谢谢。"

其实夏绘溪也曾收到过回报丰厚的咨询费，可是没有什么会比这样一句真诚的谢更让人觉得愉快。

她轻松无比地笑了笑："算不上帮忙吧…我们是彼此分享，不是么？"灰的路笔直地伸向前方，于柯走在林荫上，背影纤细，绿叶和光，似是浅金和绿的颜料，泼满了这幅清新的油画。夏绘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希望这个善良的孩，能一直这样无畏地走下去。

回看了看时间，才觉得有些晚了。夏绘溪快步回自己的住，又给苏如昊拨电话。

"记者会是在3，我们2半在门见吧？一起打车过去。"

电话那边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苏如昊一答应下来："好。"

她回家很快地换了一件轻薄的亚麻质棕长，理了理发，急匆匆地就往校门赶。不迟不早，恰好2半。她一看到苏如昊站在那里，十分显，如同白杨。

这分明是一个年轻人，又因为是自己的师弟，夏绘溪潜意识中就觉得他应该比自己青涩一些。可苏如昊有一不由自主地让人信任的气质，夏绘溪觉得，着他喊自己师，确实有不大合适。

记者会是在CRIX的新建厂址里举行。是在城市的郊区，需要从最东边的南大绕到最西边，路阻且长。夏绘溪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忽然听到苏如昊问她："研究所和CRIX的联系很频繁？""合作单位嘛，算是密切的吧。不过临床药这一块我不清楚，和我的方向没什么关系。这次记者会是彭老师要求席的，本来也没我什么事。"

他，不再多问。

赶到的时候，记者会上要开始了。

夏绘溪坐下后连忙低找纸笔，却地发现前边起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