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后面去的是两个壮有力的护工，而千叶，却停留在门，踌躇不前。

房间里的窗没有打开，但是也没有开气，透着淡淡的凉气息，窗帘半遮半掩，光线黯淡不明。房间里的布置极其简单，清晨并没有躺在病床上，相反他正坐在窗边的一张方凳上，很安静。

上穿的是那件熟的米白格外，白的面料印了好几块污，显得肮脏不堪，但外的每一颗扣都扣得端端正正，清晨还是那个清晨，即使他急遽消瘦下来的脸上衬着的是一副惨白到毫无生气的气，但这一都没影响到他的清俊无华。他就像是块璞玉，幽幽的、静静的缩在某个固定的角落里，散发着他独有的光芒。

他不用说话，不用任何动作和神，就已经足够引旁人的注目。

这就是清晨，王般的清晨！

“伊清晨，你朋友来看你了哦。”

清晨没有动，的任何一个位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他靠窗坐着，颅微低，发丝轻垂，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嗨，嗨，伊清晨！抬起，看看谁来了，你认不认识啊？”护士毫不厌烦地重复提醒。

而门驻足的千叶却早已忍不住掩泣。

从千叶发第一声泣开始，清晨便有了细微的反应。他的肩膀开始发颤，然后颤栗不止，越来越烈。护士小地退后一大步，跟着的两名护工一左一右站到两边，将他夹在了当中，看那架势只要他的反应一有不对劲，他们便会猛虎扑般地扑过去。

清晨仍在发抖，他双手的十指绞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他始终没有抬起来看任何人一，但也没有停止的颤栗，就这样过去一分多钟，突然从他的咙里发一声悲鸣。

大概是这样的悲鸣太不像是人类能发的声音，两名见多识广的护工也被吓了一，接着，那一声声绝望的悲鸣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泣。

仍是一句话都没有，但谁都能听他的哀，他的痛，他的悲伤，他的绝望…小护士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连续不断地喊他的名字，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他像是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又像是被人抛弃濒死的小动，用最后的哭声发着内心凄厉的绝望。

就在护士终于不耐的神情、准备去拉响值班铃时，一影飞扑过来，在护工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千叶已经牢牢地抱住了清晨。

他在哭，她也在哭。

同样的不说话，只是哭。

他还是他，眉棱角分明还是那个在枕畔会逗她笑、会吻她的男人，可为什么他会哭得那么伤心？这也是病吗？真的是因为生病的折磨吗？

她知自己是心疼的，很疼很疼，她喜看他神清气地站在厨房，轻声的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到他被羁押在神病院，看着他绝望的哭。

她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

他绞在一起的十指松开，慢慢攀上她的胳膊，抓住她的衣袖。他不再颤栗，汗打的刘海贴在了前额，他哑着声说：“对不起，我你。”

他说：对不起，我你。

陈钰莹问过千叶，如果时光能倒转，那一天，她是否会认真地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

可惜没有如果。

那天伤心绝的千叶只是哭着说：“你回英国吧，好好治病，国外的环境比国内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