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我们过会儿再菜。”看着他去关好了门，这才握住素素的手，说：“你这个傻，你当真不知么？”

素素万万想不到原来会说到自己上，惘然问：“知什么？”

牧兰只是语又止，说：“理说我不应当告诉你，可是大约除了我，也没有人来说给你听了——素素，我真是对不起你。”

素素越发不解，勉笑：“瞧你，闹得我一雾。你向来不是这样，咱们十几年的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牧兰：“你听了，可不要生气，也不要伤心。”素素渐渐猜到一二分，反倒觉得心里安静下来，问：“你听说什么了？”

牧兰又叹了气，说：“我是去年认识汪绮琳的，因为她和明殊的表哥是亲戚。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素素“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我不怪你，也不怪旁人。怨不得他叫我不要和汪小往，原来中间是这样一回事。”牧兰说：“我瞧三公也只是逢场作戏，听人说，他和汪绮琳已经断了往来了。”

素素角勾起一抹恍惚的笑容。牧兰说：“你不要这样，他到底是维护你的，不然也不会叫你不要和她往。”

素素打起神来，说：“咱们别说这个了，菜来吃吧，我这会倒饿了。”牧兰怔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素素轻轻叹了一声，说：“有什么话你尽说吧。”牧兰：“我也只是听旁人说——说汪绮琳怀了。”只见素素脸雪白，目光直直地瞧着面前的茶碗，仿佛要将那茶碗看穿一样。牧兰轻轻摇了摇她的肩，“素素，你别吓我，这也只是传闻，并不知是不是真的。”素素拿起餐牌来，牧兰见她的手轻轻颤抖，可是脸上却一丝表情也没有。急切：“你若是想哭，就痛快哭来好了。”素素缓缓地抬起来，声音轻轻的，“我不哭，我再也不会哭了。”

牧兰瞧着她叫了茶房来菜，倒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待得菜上来，她也只是一勺一勺舀着那莼菜汤，舀得满满一汤碗了，仍没有住手，一直溢碗外来。牧兰叫了一声：“素素。”她才觉察，放下勺说：“这汤真咸，吃得人。”牧兰说：“我瞧你脸不好，我送你回去吧。”她摇一摇，“不用，司机在下面等我。”牧兰只得站起来送她下楼，见她上了车，犹向牧兰笑一笑，“你快回家吧，已经这样晚了。”

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