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始终安静地躺着，后来就一直侧眸，望着窗外的星。

看不见了吗？

她的脑海里，浮现薄靳言的样。他望着她，浅笑的样。他查案时，眉专注的样。他夜晚看书时，睛里像盛着星星。

他慈悲而平静地注视着，每一个受害者、加害者。

从此那双能看透世间一切罪恶的睛，再也睁不开？

那和要了薄靳言这个人的命，有什么差别？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醒来后，又要如何自？

简瑶侧过，把脸埋在被里，不让自己哭太大的声音。她没能看见那一幕。可那一切，却像亲所见，始终在她脑海里徘徊。

薄靳言无声下坠。

他那瘦瘦的，染血的衬衣，乌黑的短发，躺在地上，只有微不可见的挪动。

——

…

天气很好，这是河边的一房。不知是何。

天是蓝的，云朵在浮动。面有鱼在吐泡，波光粼粼。下一块块的石，清澈不动。

傅遇坐在张躺椅里，着墨镜，笑着说：“靳言啊，又有鱼了。”

薄靳言转望着他，不说话。

傅遇又说：“今年，就该跟简瑶举行结婚典礼了吧？可惜我不能来了。婚礼准备得好一，浪漫一，别老古板了。”

薄靳言盯着他，问：“你为什么不能来了？”

傅遇安静了一会儿，答：“因为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啊。那里没有思念，没有喜悦，也没有失望和犯罪了。靳言，没有关系的。我这一生，也很知足了。过最好的人，过最好的朋友，到过最好的地方，喝过最好的酒。它们都是很好的，我比一般人幸运多了。”

薄靳言没说话。

泪，慢慢从他的眶渗来。

傅遇一直不看他，所以薄靳言看不清他的脸。他似乎很快活，又似乎很悲伤。他一直望着远方，望着薄靳言永远也到不了的方向。

“靳言，别往心里去。”他说“我不怪你。是我的错，我该提前跟你说的，我只是…雨濛她…”

薄靳言笑了一下，是从未有过的自嘲笑容：“不，是我大意了。如果我对你多一些关心，如果我那怕再多一分力，去查韩雨濛，你就不会死。所有人就不会事。是我的错，现在，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弥补。”

傅遇摇摇说：“别这么想，我的命是命，难那些学生的命就不是命？你只是在先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别让这件事，一直停留在你心里。”

可是薄靳言不说话。

“我差不多要走了。”傅遇撑着椅站起来，拍了拍手，像往常那样轻快“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你的睛已经看不见了，以后，要往哪条路走？”

薄靳言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