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尾的赵霞的椅，已经撤了下去。

明兰的脸很沉静，低，动作缓慢地夹菜喝汤。今天连她都不发一言，更别说别的需要看她脸的女人了。

姚远戈的脸倒很平静，衣装也打理得整齐如昔，仿佛看不昨晚刚经历过一场谋杀。他吃了一小碗饭，放下筷，问：“赵霞的家人已经通知了吗？”

明兰答：“通知了。”

姚远戈淡淡：“理好，别让他们来家里闹。”

“好的。”

明玥咬了咬下，颤声问：“童为什么要杀赵霞？赵霞平时对她最好的，她是疯了吗？”

“可不是疯了。”姚远戈淡“还没说你，看好儿！我就那一个儿，今天差就被人害了！今后要是再发生这事，你这个当妈的，别想好过！”

明玥嚅喏两声，不说话了。

“是啊！”张芳趁机说“连儿都没看好，明玥，你这次真是太虎了，这么大的责任，你负得起吗你？”

“你闭嘴！”姚远戈吼，张芳脸一变，不吭声了。像是终于被惹起了火气，姚远戈冷冷地说：“今后赵霞的事，在家里谁也不许提了！还有那个杀人犯！妈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妈的！”

他骂完，起回了房间里。就剩下一群女人，大气也不敢，个个脸霾。

其实有什么差别呢。

谁多一，谁少一。谁得到的财产多，谁分的房少，又有什么差别？

自从踏这个院，她们或许他，或许恨他。

可最多最多的，依然是他冷酷的眉目下，那个戾心狠的男人，隐隐带给她们的…惧怕。

——

天很，云缓缓飘浮。山里的太，很大。繁密的树林里，燥得几乎令人无所遁形。

童——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谢，她的衣服上还有涸的血迹，满脸满的泥，50岁的女人，曾经过着安稳小镇生活的普通妇人，此刻正靠在一棵大树下，疲惫地着气。

她一直在跑，在逃。却不知，还能逃多久。

她抬起，眯着看着刺的光。远远的山坡下方，似乎又有动静。是警察又搜寻过来了吗？

她咬着牙，看着旁边的泥塘里，有一小摊，俯下去，喝了几。低着，起又朝树林跑去。

要跑，一定要跑。因为她现在，还不能被抓到。

她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差就打开了手机。

她想起那个晚上，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我叫薄靳言。我的一生所求，就是令真相大白、沉冤得雪、罪犯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