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康纳，他朝我。

“我们这就过来。”我说。

从县医院的急诊走是去陈尸所最近的路。我们从急诊穿过时，看见一个浑血迹的黑人男从急救病床上坐起来，借着毒后的一狂劲大喊大叫什么“杀死教皇！杀死教皇！他是混！”有五六个值班医生和护士竭力想把他倒。他的肩上和手上都受了枪伤。急诊室的地上和墙上溅得都是血。一名医院清洁工拿着拖把在过里着血迹。过两旁是等候就诊的黑人和拉血统的人，有的人怀里抱着孩。谁也没有去看那血淋淋的拖把。在走廊的其它地方又传来阵阵喊叫声。

我们上了电梯。一切都显得安静下来。

康纳说：“每20分钟一起杀人案；每7分钟一起案；每隔4小时一起杀害儿童案。没有任何其它国家会容忍如此严重的暴力犯罪。”

电梯门开了。与急诊相比，县医院陈尸所的地下室过安静多了，却有一很的福尔林气味。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瘦骨伶仃的所长哈里·兰登，他正在一边低看文件，一边啃着火三明治。我们走上前去时，他也不抬，只是说了一声：“嘿，伙计们。”

“嘿，哈里。”

“你们到这儿来什么？奥斯汀的解剖？”

“是的。”

“大约半小时之前就开始了。看来这事得很，啊？”

“怎么？”

“局长打电话把姆博士从床上叫起来，要他上就动手，把他给气坏了。姆博士的脾气你是知的。”说到这儿他笑起来。“还有许多实验室的人也被叫来了。谁听说过半夜三更把大家叫来这样加班加的？我是说，你知这一来得多支付多少加班费？”

我问：“格雷厄姆在哪儿？”

“他就在附近。有个日本人老是缠着他，像影似的跟着他。每隔半小时，这个日本人就来跟我借用电话，叽哩哇啦地说上一通日语，接着再去跟格雷厄姆纠缠。他还说要看验尸，你信不信？竟会有这事。他就这样没完没了地纠缠，10分钟之前他打了最后一次电话，当时他的脸陡然就变了。我坐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他显得目瞪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就像兔一样一溜烟地跑了。我一不夸大，真跑得比兔还快。”

“验尸在哪儿行？”

“2号房间。”

“谢谢了，哈里。”

“把门关上！”

“你好哇，姆！”我们一走验尸房，我就跟姆打了声招呼。姆·霍勒被大家称为姆博士。虽然此刻已是夜140分，他却在那张不锈钢工作台前一丝不苟地工作着。他的发梳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非常标准。他那件浆过的工作服袋上整齐地着一排笔。一切都有条不紊。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我在关呐，姆。”那扇门是气动自动关闭式的，不过显然姆博士嫌它关得太慢。

“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日本人朝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