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法国的机械修工，暂时还只有他们。’喂！…啊！接通了！…喂！我是达斯普利上尉…你能帮我接黑山的军事指挥吗？…是的，上…喂！…黑山吗？…军事指挥吗？我想跟杜特鲁伊司令说话…把我们接通吧…十万火急。”

上尉停下不说话了。菲律普无意识地抓起另外一个听筒。

“可以吗？”

“那当然…”

于是，菲律普听见了这一段对话，一问一答迅速、急切。

“是你吗，达斯普利？”

“是的，司令。”

“那些骑单车的人见到你了吗？”

“什么骑单车的？”

“我派了三个人去找你。”

“我一个人也没看见。我在莫雷斯塔尔家。”

“老磨坊吗？”

“是的，司令…为此我给您写过信。”

“那么，有什么事，达斯普利？”

“一些枪骑兵现在鬼山。”

“我知了。波厄斯威仑的骑兵正在行军途中。”

“什么！”

“一个小时之内，他们将越过边境，有两个团的步兵后援。”

“什么！”

“这就是我让我那些自行车手跟你说的事。你们赶快到鬼山去。”

“我的手下已经在那里了，司令。敌人一来，我们就一边与敌人火，一边有秩序地撤退。”

“不行。”

“嗯！可要守住是不可能的，我只有一个连的兵力。”

“你会守住的，达斯普利。必须守住两个半小时或三个小时。我的队已经了兵营。二十八军正行军随其后。我们下午两钟左右到达边境。你必须守住。”

“唉呀，司令。”

“必须守住，达斯普利。”

这名军官一个机械的动作把直，立正，然后回答：

“会守住的，司令。”

他放下话筒，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微笑着说：

“天哪！开了个好。两百个人对付成千上万的敌人…住三个小时！如果我这个第四连还剩下一个士兵的话，那他真是福大命大…”

“这简直是发疯！”菲律普抗议。

“先生，阿尔卑斯山猎步兵和第二十八军正在路上，他们后面肯定还跟着多那的一个师。假如他们到得太晚，假如孚日山脉山被占领的话，假如边境被突破，假如圣埃洛夫被侵占，这一切，在战争爆发的当天发生，想一想这第一次失败在全法国引起的震动吧。假如与此相反，少数士兵牺牲了…但仗打赢了，其神作用就是无可估量的。我会守住三个小时的，先生。”

他的这一席话说得很简单，带着那预见其行为的全重要的人所有的度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