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钟以后，他俩冲过来了。

尔内特正防备着他俩的攻击。他低向着镶木地板撞了过去，抓住他俩每人一条，像打翻人模特儿似的把他俩打翻在地。他俩甚至还来不及自卫，就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手住，那只手在他们看来，比一个铁钩更加无情。他俩立即像垂死者那样发嘶哑的气声，窒息难受，胳膊一力气也没有。

“奥尔加-沃，”尔内特说，平静得惊人“请开门，叫贝舒上来。”

奥尔加任由自己从梯上掉了下来，尽有气无力，仍然尽最大的努力跑向房门。

“贝舒！贝舒！”她喊。

她同警探们一起回来，既充满情，又十分恐惧，对贝舒说：

“行了！他独自一人，使他们‘计划落空’了！以前我真不相信他有这么能！…”

“喂，”尔内特对贝舒说“这是你的两个顾客。你只需要用链把他俩的手腕锁起来，我好让他们呼，这两个可怜鬼！不，不要把他们锁得太，贝舒！我向你保证，他们是通情达理的。不是吗，德尔-普雷戈？不想抗议吗？…”

他站起，吻了奥尔加的手，她惊愕地注视着他。然后他快乐地喊：

“啊！贝舒，今天打猎打得多漂亮！逮住了最凶猛最狡猾的野兽中的两只大野兽！德尔-普雷戈，我对你的工作方法表示欣赏。”

尔内特用他僵的手指，在教师的轻轻地友好地叩击着，贝舒用锁链把德尔-普雷戈锁好了。尔内特继续说着，越说越兴：

“真是天才，我重复一遍，喂，刚才我们在门房里窥伺的时候，我知了你的鬼把戏，看了最后来的人不是你。但是，贝舒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就上当了，相信那个着白护、白手、浅帽，穿着灰衣服的人是德尔-普雷戈，是那个他看见好几次的先生。这使得第二个德尔-普雷戈不慌不忙地上了楼，从你没关严的房门溜去，躲到柜里去了。这完全跟那天晚上，当卧室陷黑暗之中的情形一模一样…你敢说你没有天才？”

尔内特显然不能控制自己兴采烈的情绪。他轻捷地一跃就跨坐在架秋千上了，从那里又到一条固定的长竿上，围绕着竿不停地旋转。他抓住有结的爬绳，又抓住吊环，又抓住梯，他的动作令人目眩，可以跟笼中迅速旋转的猴相媲。他那件旧外的垂尾在后飘动与旋转，既僵直又可笑，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稽的了。

奥尔加越来越局促不安，忽然发现他站在了自己面前。

“请您摸摸我的心，漂亮的夫人…得一也不急促，不是吗？而我的呢？没有一滴汗。”

他拿起电话，要求接通一个号码；

“请接警察局…治安…调查科…啊！是你呀，阿尔贝？我是贝舒。你听不我的声音？没关系！请你转告，贝舒警探已经抓到两名罪犯，他们到奥尔加-沃家来偷窃。”

他向贝舒伸手来。

“所有的荣誉都归你，老朋友。夫人，我向您致敬。德尔-普雷戈，你为何冷看我，脸沉？”

德尔-普雷戈咕哝：

“我想，只有一个人能够这样把我打翻在地。”

“是谁呢？”

“亚森-罗平。”

尔内特叫喊：

“好极了，德尔-普雷戈，这就是妙的心理学。啊！你呀，只要你‘没有掉脑袋’，你总有办法！只是现在那脑袋踉你的肩膀可连接得不牢哟。”

他放声大笑着向奥尔加致敬，步伐轻盈，哼着歌走了去：

“伊齐多尔…恋着我。但是我的是…姆。”

第二天，德尔-普雷戈受到审讯，由于铁证如山，他只好供了藏匿奥尔加-沃卧室件的郊区仓库。这天是星期二。尔内特没有言。

贝舒到外省去了几天差。他回来后，见到尔内特留的一张字条：

你该承认我得漂亮！办案时我分文不取！我绝对没有提成而使你痛苦！但是，另一方面，多亏了你，我得到了怎样的报偿！…

下午，贝舒决定跟尔内特断绝一切关系。他朝拉博尔德街事务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