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待。

“让你猜一千次也猜不到。”

“你讲吧，真是他妈的！”

“前任长的公文包！”

贝舒从座椅起来。

“嗯？你说什么？尔内特！你控告图菲蒙议员？”

“你发疯了！难我竟敢控告一位议员？首先，一位议员、前任长，先验地不能怀疑。在所有的议员和前任长当中——天知他们有多少！——我认为图菲蒙是最无可怀疑的，尽他充当了阿兰太太的窝赃者。”

“他于是成了同谋？图菲蒙议员会是同谋吗？”

“不会的。”

“那么，你控告谁？”

“我控告谁？”

“是的。”

“他的公文包。”

尔内特庄重而又愉快地解释：

“一位长的公文包，贝舒，可是个重要之。哪里有图菲蒙先生的影，哪里就有那个公文包。先生和公文包不可分离，彼此互相依存。你不能想象图菲蒙先生不带公文包，你也不能想象公文包不在图菲蒙先生的手里。只是图菲蒙先生有时要把公文包放在他旁边，比如说为了吃饭，或者为了睡觉，或者为了完成日常生活中的某个动作。在那些时候，图菲蒙先生的公文包就独自存在，可能会发生某些事，图菲蒙先生对此不负任何责任。这就是失窃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贝舒看着尔内特：“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呀？”

尔内特重复：

“你的十二张非洲矿业票不见了的那天早上，就发生了那事情。看门女人，因为偷了东西而惊慌不安，因为迫在眉睫的危险而丧魂落魄，不知怎样摆脱那将使她败名裂的赃，突然看见在炉上——啊，奇迹！——放着图菲蒙先生的公文包，单独放在那里！图菲蒙先生刚刚了看门女人的小屋，来取他的邮件。他把公文包放到炉上，正拆着来信，这时尼古拉-加西尔和你，贝舒，你俩正告诉他说证券不见了。于是，一个天才的，的确是天才的想法（不可能使用别的形容词了），在阿兰太太的脑里产生了。放证券的那个包，恰巧也放在炉上，就在那公文包旁边，上面被报纸遮住了。这间屋还没有被搜查，但上就会被搜查，事情就要败。刻不容缓。看门女人立即转过去背对着你们三个谈话的人，非常迅速地打开公文包，掏包内两层之中一层里的文件，把证券包了去。大功告成。谁也不会起半疑心。图菲蒙先生腋下夹着公文包离开，也就把你的十二张非洲矿业票和加西尔的全证券带走了。”

贝舒没有提丝毫异议，尔内特斩钉截铁地讲着自己的判断，贝舒屈从于无可辩驳的事实。他相信了，确信尔内特的话。

“那天，我的确看见了，”贝舒说“一叠文件与报告。我的确没有在意。但是这些文件与报告，她大概还给了图菲蒙先生了。”

“我可不这么想，”尔内特说“那些东西只会使人家更加怀疑她，她已经把它们销毁了。”

“但是，他大概会索要的吧？”

“不会。”

“怎么！他没有发现有一批文件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