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如烟盒、火柴盒、记事本，他本不怀疑它们会丢失的，也都不在了。

他慌了，一张脸变了形，结结地不知说些什么，脑里刚冒一个最可怕的念，他就觉得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古堡围墙里一定有人。

古堡围墙里一定有人！而且此时一定藏在废墟周围，甚至可能就在废墟里面！这个人一定看见他了！一定目击了亚森-罗平和弗洛朗斯-勒瓦瑟是怎么死的！这人趁他不注意，从他话里得知了文件这回事，便搜了他的外衣，把袋里的东西都倒空了！

他脸上表现的，是惯于要谋放暗箭的人蓦地被人当场撞见时的惊慌。他知，刚才目击他犯罪的睛，此刻一定也在暗中观察他的举动，看到了他从未暴过的东西。这目光是从哪儿来的呢？它们就像烈的日光惊吓夜鸟一样让他惊慌。这是一个偶然闯庄园的人，还是一个发愤把他除掉的敌人？是亚森-罗平的伙计，弗洛朗斯的朋友，还是警方派来的密探？这个对手是满足于到手的战利品，还是准备向他发起攻击？

不过，这大危险终于使他恢复了一气力。他仍然不动，只是集中注意力，注意周围的动静。他觉得，他的注意力是那样锐，有什么异常，一定逃不过他的注意。在那堆石之间，或者木丛后面，或者在那排月桂树下面，不论有什么东西，哪怕是极模糊的影，他都看得来。

他没有发现什么人，就撑着拐杖，往前面走。拐杖也许装了橡胶，走起来没有半声响。右手举枪，指抠着扳机。只要他有意识地一使劲，甚至还不要使劲，只要本能稍有自发的反应，弹就会去，要了敌人的命。

他朝左边走。这边，在最当的几株月桂树和崩落得最远的几块石之间，有一条砖铺的小路。从前，这儿也许是一堵砖墙，后来被埋住了。只。敌人可能是从这条路一直走到刚才托着外衣的那蓬木。但这儿没有留下半足迹。残疾人也循路走过去。

月桂树最后几枝挡住了他。他把它们扒开。

一蓬蓬荆棘纠缠在一起。残疾人沿着石堆底层，绕开了。然后他围着一块石，又走了几步。

蓦地，他倒退几步，几乎失去平衡，拐杖掉在地上，手枪也从手上脱落。

他刚刚看到的，可能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景象。在他对面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双手在袋里，两脚叉，一只肩膀轻轻靠着一堵峭…这不是人，不可能是人，因为残疾人知，这个人死了，以一不可能复活的死法。因此，这是个鬼魂。这个鬼魂的现，叫残疾人觉得极度恐惧。

他浑发抖，又发起烧来，再次变得虚弱无力，支持不住，双睁得大大的，盯着这不可思议的现象。他内心充满信仰，充满极度恐惧，被前这幅景象压得往下坐。多看一秒钟，恐惧就增大一分。他挪不动步逃跑，又无法自卫，双膝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跪下来。他的目光不能从这个死人上移开。这个死人，一个钟前，他才用砾石和麻石当裹尸布，把他埋在井底的。

这是亚森-罗平的鬼魂！

假若是人，可以举枪瞄准他，可以朝他开枪，可以把他杀了。可是一个鬼魂，一个不复存在，却又拥有所有超自然力量的生，你能怎么对付？！…跟一个不存在的人斗法有什么用？拾起手枪，朝亚森-罗平的鬼魂开火有什么用？

他看见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场面：鬼魂从袋里双手，一只手上拿着一只烟盒。残疾人认这正是自己刚才没找着的棕烟盒。鬼魂打开烟盒，挑了一支烟，又从也是属于残疾人的火柴盒里了火柴。刚才搜他衣服，掏走东西的肯定是这个鬼魂，无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