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夹里或文件堆里来去的相片一样。不过相片中的人样还是很清晰的。这是一个姑娘的肖像，她穿着舞会用的裙，双肩双臂都在外，上着和叶，笑地，光彩照人。

“勒瓦瑟小，”他嗫嚅了几次“真是她吗？”

相片一角，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他仔细辨认“弗洛朗斯”几个字，大概是姑娘的名字。

他反复念着：

“勒瓦瑟小…弗洛朗斯-勒瓦瑟…她的相片是怎么夹到韦罗侦探的本里去的呢？给这所房的前主人、那个罗尼亚伯爵读报的姑娘与这个案是什么关系呢？”

他想起铁幕，想起《法兰西回声报》上那篇攻击他的文章，他在公馆里发现了文章的草稿。他尤其想到那半截手杖，那是怎么带他工作室的呢？

他努力开动脑，想清这些事情，清勒瓦瑟小扮演的角。他两盯着那张相片，心不在焉地注视着那漂亮的嘴，妩媚的微笑，优的颈，丰满圆的肩膀。

门突然开了。勒瓦瑟小走了来。

这时，佩雷纳倒了一杯，送到嘴边，正准备喝。她抢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臂，夺过玻璃杯，砸在地毯上，摔碎了。

“您喝了吗？您喝了吗？”她气急败坏地问。

他肯定地回答说：

“没有，我还没有喝。怎么啦？”

她结结：

“那瓶里的…那瓶里的…”

“怎么？”

“那里有毒。”

他一跃而起，使劲抓住姑娘的手，问：

“有毒！您说什么？快说！您肯定有毒？”

尽他很能控制自己，但听了这话后还是心惊胆战。他知那帮歹徒用的毒药的效力，亲目睹了韦罗侦探和弗维尔父的尸，明白自己若是也服了毒药，决不可能免于一死。这毒药可不会对谁好对谁坏，谁服了它都别想活。

姑娘不作声了。佩雷纳命令：

“回答我的话！您肯定有毒？”

“不…只是我的想法…一预…肯定是偶然…”

好像她后悔说漏了嘴，努力想作些弥补。

“哦，哦，”他嚷“可我还是想知…您并不肯定这只瓶里的有毒？”

“并不肯定…但是，它可能有…”

“可是，刚才…”

“刚才我确实是这样认为…不过，不…不…”

“要清楚不难。”佩雷纳说，伸手去拿瓶。

可她比他还快，一把把瓶抓过来，砰地在桌上砸碎了。

“您什么？”他恼怒地叫。

“我错了。因此，您不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要…”

堂路易快步走餐厅。他喝的，是照他的吩咐，从膳室后的滤取来的。膳室在厨房过去，通往餐厅的走尽。

他跑到滤那儿，从一块搁板上取了只碗，斟了一碗，顺着走廊，拐弯了院，唤小狗米尔扎过来。那只狗正在厩那边嬉戏。

“喏，喝吧。”他把碗放在狗面前。

小狗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