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您要愿意，数到一百也行。可是您别…”

“啊！你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把我搞烦了。去你的，走开！”

他揪住泽鲁的两个肩膀，把他扭过一推，推得老远，碰到长沙发，一坐了下去。

他打开门。

“停步！不然我开枪了！”

是泽鲁在喝令。他已经站起来，举着枪，一副凛然不可改变的表情。

堂路易大吃一惊，站住了。他本不把这个威胁当回事，面对着这里黑的枪，他也毫不惊慌胆怯，只是泽鲁，他从前的同谋，狂的弟，忠心耿耿的仆人，竟敢对他发威胁，这是多大的奇迹？

他走拢去，轻轻地着那伸直的手臂，问：

“是总监的命令，对吧？”

“是的。”泽鲁嘟囔。

“命令你把我留住，直到他来？”

“对。”

“还命令你，要是我表现走的意图，就要阻止？”

“对。”

“不惜任何手段？”

“对。”

“甚至给我一枪？”

“对。”

佩雷纳思索片刻，认真地问：

“泽鲁，如果是那样，你真会开枪？”

泽鲁低下，轻轻地说：

“对，老板。”

佩雷纳没有生气，反而以怜的目光看着他。对他来说，看到从前的伙伴如今受这责任与纪律的意识所支，是十分动的。这意识超了一切情。即使泽鲁仍然保留着对主人的钦佩与敬，也得服从这意识。

“我不怪你，泽鲁。我甚至赞同你这样。只是，你好好告诉我，总监让你留住我，是于什么原因…”

泽鲁没有答话，但他里的表情是那样痛苦，堂路易霍地一惊，顿时恍然大悟。

“不…不可能…”他叫“这很荒谬…他不可能这样想的…你，泽鲁，你也认为我是罪犯？”

“啊！我，老板，我相信您，就跟相信我自己一样…您没有杀人，没有！…可是，有些事情，有些巧合，总免不了…”

“事情…巧合…”堂路易慢慢地重复。

“对…其实…你说的话是有些事实…对，这一切，凑巧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哩？我与柯斯莫-莫宁顿的往，我到黎来听人开读遗嘱，我执意要守在这儿过夜，弗维尔两父的死大概将使我得到好几亿…还有还有…你的总监，他有成千上万条理由！…尤其是…总之…总之…什么！我是坏。”

“喂，老板…”

“叫坏，伙计，脑里好好记着，叫坏…不过，亚森-罗平，那个前侠盗、那个前苦役犯，那个前什么什么的，随你怎么称呼，可不是坏…在那方面，我是无可指责的…但堂路易-佩雷纳，这个正人君，这个遗赠财产的承受人，等等，确实是坏。不过，这事儿也办得太蠢！因为要是把我投大牢，谁来查杀害柯斯莫、韦罗和弗维尔两父的凶手呢？”

“喂，老板…”

“闭嘴…听着…”

一辆汽车在大路上停下来，接着又是一辆。显然，总监和检察院的官员到了。

堂路易抓住泽鲁的臂膀，说：

“只有一个办法，亚历山大，就是别说你睡着了。”

“老板，这不可能。”

“蠢东西！”堂路易低声骂“蠢到这一步！你老实人，真叫人倒胃。再说，你这样图什么？”

“老板，您将查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