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到斯姆村，把饭店老板请来。老板告诉他：

“肯定是沃什尔大娘，一个——唆唆的老太婆，儿死后就完全疯了。她儿是伐木工，被砍倒的一棵橡树压死了。蒙泰西厄先生在世时，她常到小城堡去活，给小路除草。”

老板果然认那是沃什尔大娘。老板和拉乌尔一起把她扶到树林边，她那间破窝棚里，让她平躺在床上。她还在嘟嘟囔囔。未了，拉乌尔才听几句翻来覆去的老话：

“三棵溜，我告诉您，丽的小…三棵溜…是那位先生…我告诉您…他恨您…要杀死您，丽的小…当心呀！”

“她看错人了。”老板冷笑着走开了。“再见，沃什尔大娘，好好睡！”

她轻轻地哭着，双手仍捧着不放，脸上显得很痛苦。拉乌尔弯下腰，发现她银的发丝中，有凝固的血块。她把手帕放在罐里浸，帮她把血止住。她安静一，睡着后，拉乌尔又回到空地，只一弯腰就在枯叶旁边，发现一节刚砍下来的狼牙似的树。

“明白了。”他寻思“有人打了沃什尔大娘，拖她到这里用树叶盖好，让她死掉。可这是谁打的呢？为什么打她呢？是否就是那杀人凶手的？”

沃什尔大娘的话让拉乌尔担心…“丽的小”是不是指卡特琳娜呢？二十四小时以前卡特琳娜在这片树林里转来转去，找未婚夫，被疯碰上了。疯对她说：“他要杀死您，丽的小…他要杀死您…”她一定吓坏了，就逃到黎向他拉乌尔求救。

从这方面看，推断好像很站得住脚。至于老太婆翻来覆去说的“三棵溜”这句胡言语，拉乌尔就不想在上面耽搁时间了。照习惯，他认为这些谜时间一到就会不解自明。

夜降临时分他才回小城堡，法官和医生早就走了。一个警察在栅门站岗。

“一个警察不够。”他对贝舒说。

“为什么？”贝舒急忙问。“有新情况？你担心吗？”

“你呢，贝舒，你不担心吗？”拉乌尔说。

“担什么心呢？只要把过去的事情清楚就行了。不会发生什么新的事情。”

“你多傻呀，可怜的贝舒！”

“究竟有什么事呢？”

“卡特琳娜受到严重威胁。”

“好家伙，她声声这么说，你也跟着说起来了。”

“杰的贝舒，你想怎么就怎么。去吃晚饭，你的烟斗，到贝舒大宾馆睡觉吧。我守在这儿。”

“你是说我们睡在这里。”队长耸耸肩膀大声嚷。

“对，就在这间客厅里，睡在这两把舒服的扶手椅上。你要是冷，我给你一个脚筒，要是饿了，我给你一块涂上果酱的面包片，要是打呼噜，我就叫你尝尝我脚的滋味，要是你…”“别说了！”贝舒笑“我睡觉只闭一只睛。”

“我闭另一只。合起来正好一双。”

仆人侍候他们吃过晚饭。他们着烟，亲密地聊天，回忆共同的经历，讲述一些故事。他们围着小城堡转了两次，一直走到鸽楼，还叫醒了在栅栏边打吨的站岗的警察。

半夜，他们才躺下来。

“你闭哪只，贝舒？”

“右。”

“那我就闭左。但我把两只耳朵都张着。”

屋里屋外，一片静寂。贝舒并不相信有危险，睡得沉沉的，两次打起了呼噜，肚上挨了拉乌尔一脚。后来，拉乌尔也睡着了。过了一小时，他一惊而起，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喊叫。

“不像人喊，”贝舒结结地说。“是猫鹰。”

突然，又是一声喊叫。

拉乌尔扑向楼梯，大叫：

“在上面，在妹妹房里…他妈的，看谁敢碰她！…”

“我到外面守着。”贝舒说“这个家伙要是从窗来，就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