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开枪，这场闹剧以他装疯结束。”

“他装疯的目的呢？”

“目的？让人家对他放心，不再盘问他，不再怀疑他。他疯了，可以不说话，一个人行动。否则他一开说话，埃萨莱斯夫人就会听来，即使他学得很像，也会被发现。

“他疯了以后，就成了一个对什么事都没有责任的人。他疯了，他的疯是一个既成事实。他很自由；他亲自把您领到他的老同伙那里去，让你们去抓他们，使你们最清楚地看到，这个疯不关心自己的利益。这是个疯，可怜的疯，一个于人无害的疯，任他去吧！

“从此他不用与他的两个对手，柯拉丽妈妈和上尉您去正面相斗。这样他倒很方便了。我猜他手里有您父亲的日记本。每天他又能读到您的笔记。通过这个途径，他了解了坟墓的历史，而且知四月十四日柯拉丽妈妈和您会去凭吊。而且是他施诡计促使你们去的，因为他早有准备。他把过去用于父亲和母亲的那方法搬来对付儿帕特里斯和女儿柯拉丽。他的这一手在开始的时候成功了，但到后来，由于我们可怜的亚——他的新对手，想到了要我去那里…

“还有必要说下去吗？后来的事，您了解的同我一样，您也可以像我一样作判断。这可耻的盗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掐死了他的女伴儿，或者说是情妇格雷戈瓦，即穆斯格拉南夫人，他把柯拉丽埋在了沙堆里，杀死了亚，把我封锁起来，至少他想把我封锁在小屋里，而把您埋在您父亲挖的坟墓里，还掉了看门人瓦什罗。现在，上尉，您认为我该阻止他自杀吗？这位狡猾的先生最后还想冒充您的父亲呢？”

“您是对的，”帕特里斯说“您从始至终都是正确的。整个事情以及各个细节，我都明白了。不过还有一，就是那个金三角，您是怎么发现的？是什么把您引向这些沙堆的呢？还有您怎么把柯拉丽从可怕的死亡中救来的呢？”

“噢！”堂路易答“这个更简单了，我几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现的。只几句话就能说清，您来看…先站远一。德里翁先生和他手下的人有碍事了。”

警察已分散到贝尔杜工场的两个。德里翁先生在对他们训话。很清楚地听见他在谈论堂路易。这时堂路易走到了他的边。

“我们到驳船上去，”堂路易说。“我有些重要证件留在那里了。”

帕特里斯跟着他上了船。

在躺着格雷戈瓦尸的船舱对面，是另一个船舱，通过同一梯去。舱里有一把椅，一张桌。

“上尉，”堂路易说，并打开了屉，他拿那封他藏在那里的信“上尉，这封信请您转…算了，我不说废话了。我没有时间来满足您的好奇心了。那些先生们就要来了，上就该谈关于金三角的问题了。好，开始吧，不要耽搁时间了。”

堂路易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说：

“金三角！有些问题的解决纯属偶然，叫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是事件本引导我们去解决，我们无意识地去取舍，分析问题，观察这儿，排除那儿，突然间就发现了目标…今天早上埃萨莱斯把您关坟墓之后，就来看我。他以为我被关在小屋里了，就打开了煤气表，然后走了，他去了贝尔杜工场的堤岸上。他在那里犹豫，他的这一犹豫，被我注意到了，这就是宝贵的线索。他肯定是想救柯拉丽妈妈。人来人往，他又走开了。知这个地方以后，我就回来救了您，我叫来埃萨莱斯公馆的伙计们，请他们照料您。

“接着我又回到这里，事态的发展使我不能不回来。我猜测黄金不在排沟里，‘丽的赫莱娜’号也没有起运，那么一定是在园外面，在沟外面，在这一带。我搜索了这艘驳船，不是为了寻找黄金，而是想搜寻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我承认，同时也是为了寻找到格雷戈瓦手里的那四百万法郎。当我搜查不到我要的东西时，我就想起埃德加-博埃的故事：一封失窃的信…您记得吗；是一份外文件被盗，人们都知它被藏在一间房间里。于是人们搜查了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把所有的地板都撬开了，也没有找到。杜先生来了，他立刻朝墙上挂着的书报走去，里边伸来一张旧纸，这就是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