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拉乌尔很兴。瓦勒泰克斯准备走了，这是保护姑娘、对付警察的一个手法。

“快跑，喂，呆在这里太蠢了！”

但为时已晚。女舞蹈家现了，同时从楼梯和演员化装间之间拥了戈尔雷及他后的五名警察。瓦勒泰克斯犹豫了，面孔凶蛮。他瞧瞧女舞蹈家，她正款款走来，但又胆怯地停了下来。他瞧瞧戈尔雷，此人离他只有五六步路了。这时，拉乌尔向他补了过去，他二一闪，突然把手伸袋，手枪，瞄准女舞蹈家。在一片混和恐慌中，枪声响了。拉乌尔猛然把他伸直的手臂往上一推。弹向布景，但女舞蹈家昏倒了。

随后发生的事绝不超过10秒钟。好一阵拥挤推搡，戈尔雷向大个保尔冲了过来。把他拦腰抱住，一边向自己的人喊：“弗拉芒，到我这里来！其他人去抓拉乌尔和舞的女人！”

这时候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矮个先生，他有着雪白的胡。他张开双臂叉开双挡住警察，不让他们施暴。拉乌尔利用这个时机俯下抱起面纱的姑娘，把她放在自己的肩上。在勇敢的库尔维尔不屈不挠地保护下，拉乌尔肩负女人向大厅走去。

公众没有发现后台发生的事，稽可笑的黑人爵士乐队仍在声地演奏着探戈舞曲，舞又开始了。人们笑着，唱着。当拉乌尔从拥挤在右边栏杆、穿黑衣服的人群中走来并往下走时，人们立即认他肩上扛着的是那个面纱的女舞蹈家。观众还以为这是一个玩笑：是由打扮为绅士的杂技演员演的大力士节目，人群在他面前散开又合拢。但是从舞台后面传来喊声：“抓住他！抓住他！”

笑声更厉害了。人们更以为这是个玩笑。爵士乐队的各乐演奏得更疯狂，唱得也更响。没有人拦住他的去路。他昂着，脸上带着微笑，毫不费劲地继续他的负重锻炼，发狂的公众向他鼓掌。就这样他一直走到宽敞的大厅门边。

其中的一扇门在他面前被推开了。他走了去。观众们以为他去绕娱乐城走一圈，然后再回到舞台上去。被这意外节目逗乐的检票员和警察并没有扰他。他一走到外面，就撒向侧街跑去。在娱乐城50步远的地方，他还听见惊叫声：“抓住他！抓住他！”

他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在一排汽车的中间。那些汽车里的司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谈话。他们听到了叫嚷声，但没有立即明白怎么回事。

拉乌尔把女舞蹈家放在车内，她仍昏迷不醒。他发动汽车，幸好，发动机立刻就转动了起来。

“假如我运气好，”他心想“路上一也不阻，那么我就成功了。”

没有通阻，那些只离开他20步远的警察们，很快就被他扔在后面。

他驾车虽然很谨慎，但还是开得很快。估计警察追不上了，他才放慢车速。这时一个问题突然冒了来：“如果这不是安托尼娜，怎么办？”随后他笑了起来，心想是安托尼娜还是另外一个什么女人，这有什么关系！他救的女人在这儿，她是最销魂、长得最丽匀称的女人，他救了她，她怎么能拒绝他呢？

他又加快了车速。一想了解真情的狂刺激了他。为什么她要用细网的纱巾遮住自己的脸呢？她那好的躯是否由于有畸形的疤痕和可怕的疾病而受到损害？另一方面，如果她是丽的，是什么奇怪的理由、什么样的惧怕促使她不把自己的貌展示给公众呢？

奥特伊到了。车外已是外省风格的街。然后是一条宽阔的大街。他把车停了下来。

他的俘虏仍没有动静。他俯下去问她：“您能站起来上楼去吗？您听见我说话了吗？”

没有回答。

他打开了院的栅栏门，了门铃。他把女舞蹈家抱在前。他到她离自己如此近，到她的嘴离自己的嘴如此近，甚至到她的气息，他陶醉了。

“噢！你是谁？你是谁？”他轻轻地嘟哝，充满了望和惊奇“安托尼娜吗？还是另一个人？”

他的仆人突然来了。

“把车开到车库去，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