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这下我可放心了…”

保罗想到这儿，一颗忐忑不安、忍痛已久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是，那幅画又是谁偷换了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把艾娜夫人的肖像换成佩着蛇形卡媚饰的黑衣女人画像？

“伊利莎在信上说她自己要留下来揭开那个黑衣女的真面目，解开画像之谜。万一德军的炮火攻城堡，那伊利莎她…保罗心里不安起来。

数天之后，德军攻破法国东边境的情报报到了连。

“那沃尔康城堡已经被占领了？”

由于担心妻的安危，保罗脸上的不安愈来愈重了。

当时，在法国的东战线一带，令人匪夷所思的暗杀事件层不穷。

在夜里巡查、搜索或者从帐篷里面走来的年轻军官，到次日早上就会变成僵直的死尸，而且这些遇难者都是英勇善战的军官。

甚至一位立下赫赫战功，准备第二天早上被授予荣誉勋章的杰军官也在当天夜里惨遭毒手。

令人惊诧的是那些年老的或平庸的军官，甚至军衔较低的士兵无一被害，而连长或司令等级军官因其森严的戒备，也都很安全。但是参与了作战筹划的参谋官，尽森严垒，也还是难逃一死。

由此可见，凶手一定是详细地了解法军内机密，说不定还派间谍打探情报的谋家。

法军已大上了解了凶手的手段和外貌，尽还无法清楚地知凶手的真面目。

好几位在暗杀现场目击凶手的士兵所描述的凶手的杀人手法大致上相同。

据他们说，凶手是一位披着黑斗篷，没于夜，手持匕首，突然刺年轻军官的心脏，一瞬间又隐匿于黑暗中。凶手离去时，宽大的黑斗篷随风飘舞，活像一只大的蝙蝠，因此，凶手被叫“黑噬血蝙蝠”她动作矫健灵，而且周透一独特的味。她正是一位女。

凶手行刺时采用了一准确无误的手段，一刀刺对方的心脏，使其当场毙命，被害人倒地即死，往往连声音也发不来。

听到这件事的人往往由于惊愕而面铁青，全发抖。对法国军人而言，捐躯赴国、战死疆场是一件无限荣耀的事，但死在一位神秘怪异的女杀手的手上，未免是个耻辱。

然而一听到“黑噬血蝙蝠”的名字，年轻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小心提防。

消息传到了保罗的中队，好在该队还未发生过类似的暗杀事件，但保罗还是大吃了一惊。

“黑的噬血蝙蝠，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心脏，…这不是与杀害父亲的女人的手段如一辙吗？

“但那也已经是十六七年前的事了。这两个人是同一个女吗？难还有别的女人和她一样手捷，一刀刺穿别人的膛吗？”保罗的心被疑虑填充得满满当当。

有天晚上，他和伯纳去森林里漫步，两人并肩行走，一边谈论伊利莎的信。

风哗哗地着，乌云在夜空里飘忽游走，从乌云的间隙中，隐约可见皎洁的月亮，森林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四周异常沉可怖。

“伯纳，你知吗？”保罗开问。

“你指什么？”

“是谁偷着调换了你母亲的肖像，你不知吗？”

“我一儿也不知…我从未见过母亲，也没见过她的肖像画，听说我两岁时，爸爸就带我和搬到了新家，我怎么记得起呢？”

“关于母亲肖像被换一事，我也是从信上得知的，因为爸爸和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母亲的任何事。”一不满情绪隐隐升上了伯纳的心。

“也许你爸爸和考虑到你就要参加卫国战争，怕你为此牵挂肚，所以才对你有所隐瞒。”

正当两人边走边聊时，一条黑影突然悄悄地现在漆黑的树林里。这条黑影早就躲在森林小路旁的树的影里，像只蝙蝠一样，静静地等候着他们俩。

当保罗和伯纳走过小路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暗传来：

“等一下！”

那混杂着德国腔的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