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就近观察德珀勒克，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此外，德珀勒克可能刚刚吃过晚饭，不大可能就到餐厅里来。

他躲在餐厅里，准备一有情况就藏到玻璃门的帘后面。

外面传来开门声，有人了书房，打开电灯。他从隐蔽看是德珀勒克。

寓所主人材矮小，脖短，络腮胡略显灰白，而几乎没有发。他睛有病，所以总是着一副镜，外面再架上一副夹鼻镜。

罗平看到那是一张宽脑门、颧骨、毅有力的脸。他的手臂密布，短短的罗圈，走起路来弓腰驼背，加上扭动的，就像一只爬行动。而他那满是皱纹和疙瘩，线条突的额，一焦虑不安的神。

他浑上下透一蛮荒的野兽气息。

罗平想起，在国会里，人们都把德珀勒克称为“森林里的汉”这不仅仅因为他喜好独来独往，也由于他那副相貌，他那横的肌以及他的一举一动。

德珀勒克坐到办公桌前，从衣袋里取一只烟斗，从一只烟罐里取一包里兰烟丝，装好烟斗，燃后便了起来。然后，他就动手写信。

过了片刻，他停笔沉思，目光注意到办公桌上的某一角落。

他忽然拿起一只放邮票的小盒，认真地察看，而后又注意到那些被普拉斯威尔动过又放回原的零碎东西。他边看边用手摸，又弯下去细细地端详，似乎只有他熟悉的某细小变化使他察觉了破绽。

后来，他一下电铃。

一会儿，守门女人来了。

他问：

“这里来过人？”

看到那个女人言又止的样，他追问：

“说吧，克莱梦丝，这个盛邮票的盒难是你打开的？”

“不是我，先生。”

“这个盒的盖原来是用一窄纸条粘住的，可现在纸条被撕断了。”

“我发誓…”那女人分辩。

“你为什么要说谎呢？”他问“既然我已答应过允许他们来搜查。”

“因为…”

“因为你想得到双份好…那好！”他递给她一张5O法郎的钞票，又问：

“他们真的来过？”

“来过，先生。”

“还是天来过的那伙人？”

“是的，还是那五个…还多了一个，都听他指挥。”

“是个个儿？…发是褐？…”

“不错。”

罗平发觉德珀勒克的脸抖了一下。他又接着问：

“还有别的吗？”

“后来又来一个人就是找他们的…接着，就是刚才，那另

外的两个，就是老在寓所前面盯梢的那两个也来了。”

“他们都呆在这个书房里？”

“是的，先生。”

“就这样吧。”

那女人走了。德珀勒克又接着写起信来。过了片刻，他伸胳膊，在桌那的一个白纸本上写了几个字符，并把那个小本竖起来，似乎怕看不见它。

那上面写了几个数字。罗平认是一算数减法：

9－8＝1

德珀勒克认真地念了一遍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