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娜想跟他们走，可是没有力气。她一脸苍白，表明她内心极为不安。甚至她嘴上那微笑的形状也不见了。

“小，您怎么啦？”拉乌尔温和地问。

她绝望地恳求他：

“您到什么地方躲一躲吧…这里应该有一些安全可靠的隐蔽所。”

“为什么要躲？”

“怎么？他们要抓您！”

“别想。我就要离开。”

“可是没有。”

“这理由不能阻止我离开。”

“他们会杀了您。”

“您为这事担心，是吗？假如从前有一天在这城堡里对您非礼过的人遭遇不幸，您会觉得遗憾，是吧？不…您别回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只有几分钟…可我有许多话要跟您说！…”

拉乌尔没有碰她，她下意识地让他领着稍稍走远了一，走到园里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位置。在从前的主塔残留的一大面墙和一大堆残砖碎石之间，有一块空地，大约有十米宽，当用石垒着一矮墙。下面便是悬崖绝。那形状就像一间单独的房。宽大的窗朝向一片神奇的起伏不平的原野，窗下边是万丈渊，奔腾着湍急的江…

这时昂托尼娜开说话，声音平静了一儿：

“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可我没那么害怕了…我希望替德-埃勒蒙先生谢您…正如您上次提的，他把城堡保住了，对不对？”

“对。”

“另外有一件事…我想清楚。…只有您一个人可以告诉我…德-埃德蒙先生是我父亲吗？”

“是的。您母亲写给他的信，就是您带的那一封，我看到了。那封信说得很明白。”

“我其实已经知了真相，只是我没有证据。这就使我们的关系受了些束缚。我很兴，因为我可以尽我的儿女之情去他了。他也是克拉拉的父亲。对吗？”

“对。克拉拉是你同父异母的妹…”

“我去告诉他。”

“我想他已经猜来了。”

“我认为没有。不怎样，他怎样对待我，我希望他也怎样对待她。有一天，我会见到克拉拉的，对吗？如果她愿意给我写信…”

她说得很实在，既不夸张，也不过于严肃。嘴角又翘了起来，再次那迷人的笑意。拉乌尔浑一颤，两死死地盯着那两片漂亮的嘴。她嗫嚅：

“您很她，对吗？”

他情地望着她，轻轻地吐这番话：

“我是怀着对您的回忆上她的。而且我为这回忆没有延续下去而懊恼。我在她上上的，是那个初来乍到黎、误我家的小姑娘的最初形象。那姑娘有一微笑，叫我一辈忘不了，还有一特殊的品质，一开始就让我怦然心动。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追求这一。我原来以为你们是一个人，叫昂托尼娜或者克拉拉，现在我才知你们是两个人，我怀着这丽的形象…它就是我情的形象…就是我的本…您是不可能从我心目中收回这个形象的。”

“上帝啊！”她红着脸叫起来“您有权跟我这样说话吗？”

“有权，既然我们不该再见面了。相貌上相似的偶然，以实在的连系把我们绑在一起。自从我上克拉拉，也就上了您，我对她的慕中，一丝一毫都糅合着对您的好…对您的喜…”

她一下变得慌起来。她并不试图掩饰，只是喃喃：

“您走吧，我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