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其实，戈莱只看见从小教堂遗址一后面伸一条胳膊，一只手，举着一把手枪，对准他这个方向…不过，他据年轻姑娘突然平静下来这判断，相信这条胳膊，这只手是拉乌尔先生的。这位先生似乎衷于保护她。金发克拉拉既然在沃尔尼城堡，那就可以推测拉乌尔先生也在这里。而且，藏在后面不来，光伸手枪吓人，这也是拉乌尔先生那开玩笑的方式。

再说，戈莱也没有时间犹豫。他是非常勇敢的人，在危险面前从不后退。就算这女孩乘机逃跑——她是会这样的——他也可以在园里，在这个地区抓到她的。于是他朝那只手扑过去，一边叫：

“伙计，你跑不了。”

那只手收回去了。等戈莱跑到那廊旁边，看到的只是拱廊间披挂的常藤的幕帘。不过他没有放慢速度，因为敌人不可能跑掉。但在他经过时，从藤蔓中突然伸一只胳膊来。它虽然没有挥舞武，却带了一只拳。那拳直接往戈莱的下揍来。

这一击又准又狠，立即奏效；戈莱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就像那一次，那个阿拉伯人挨了一脚倒下一样。不过戈莱什么也不明白。他已失去知觉。

昂托尼娜气吁吁地跑到平台，心得太厉害，只得坐下来气再城堡。里面，参观者们已相继就座。她十分信任那个保护她的陌生人，所以很快镇定下来。她相信拉乌尔会制伏那个警察，但又不会伤害他。可是拉乌尔怎么会在这儿，再次为保护她而战斗呢？

她睛盯着废墟，盯着她遇到那警察的方向，凝神谛听。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见到半条人影，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她放了心，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既可以躲开戈莱的再次攻击，又可以从城堡另外的逃去。不过城堡里的拍卖会引了她，让她忘记了危险。

走过前厅和候见厅，就是大客厅。宾客们三五成群，围着几个人站着。公证人估计他们有买下城堡的意图，便请他们坐下。在一张桌上，立着三支作圣事用的小蜡烛。

奥迪加先生庄严地打着手势，夸张地说着话，不时与德-埃勒蒙侯爵说上几句。人们刚刚得知侯爵是城堡的主人。

离拍卖开始还有一会儿。奥迪加先生到需要事先作些说明。他突介绍了城堡的位置，重大的历史价值，壮的外观和优的环境，断言买下来决不会吃亏。

接下来他重申了拍卖的规矩。每一支蜡烛能一分钟左右。在最后一支蜡烛熄灭之前，大家尽可以说话，但如果等太久，就可能要大价钱了。

四钟敲响了。

奥迪加先生拿一盒火柴，一，燃，将火苗凑近第一支蜡烛。一切动作，都像个要从大礼帽中变十二只兔的术师在表演。

第一支蜡烛燃了。

大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面孔都很张，尤其是坐着的女人们，她们的表情十分特别，有的是漠不关心，有的是伤心沮丧，还有的是灰心气。

第一支蜡烛熄了。公证人走上来。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两支。”

着第二火柴，燃起第二团火苗，然后第二次熄灭。

奥迪加先生起忧伤的声音说：

“最后一支…但愿没有人误会…前两支都烧尽了。只剩这一支了。我宣布起价为八十万法郎。低于此价恕不接受。”

第三支蜡烛燃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叫：

“八十二万五千。”

另一个声音回答：

“八十五万。”

有位太太匆匆作了个手势。公证人替她报：

“八十七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