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叫拉乌尔。我们这一行的，每个人有十几个名字。”

“什么行的？”

“偷盗！”

她来气了：

“不！不！我可不是贼！”

“怎么不是？您之所以不偷钱，只偷一张相片，那是表明那张相片对您有价值，您只能靠偷窃才能把它到手…拿给我看看，那张珍贵的相片。刚才您见到我，把它到袋里去了。”

他试图她来。而她则在他有力的手臂下使劲挣扎。他跟她较劲，不免冲动起来，如果不是她猛一用力，挣脱来，他也许会抱着她亲吻。

“嗨！真会装样。”他说“谁想得到，大个保尔的情妇会这样纯真？”

她似乎大惑不解，嗫嚅：

“-？您说什么？…大个保尔…是谁？…我不知您想说什么。”

“不，”他换了气，以“你”来称呼她“你很清楚，漂亮的克拉拉。”

她越来越慌，重复：

“克拉拉…克拉拉…是谁？”

“你想一想…金发克拉拉？”

“金发克拉拉？”

“下午，戈莱要逮捕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样惊恐。来，你放心，昂托尼娜或者克拉拉。下午我两次把你从警察手里救来，这就说明我不是你的敌人…来，笑一笑，漂亮的金发女人…你的笑容是这样醉人！…”

那姑娘到一阵虚弱，两行泪顺着苍白的面颊下来。她没有力气推开拉乌尔，任由他抓起自己的手，友好地轻轻抚摸，并不觉得不快。

“放心吧，昂托尼娜…是的，昂托尼娜…我喜这个名字。如果对大个保尔来说，你是克拉拉，那么对于我，你就仍是下午来的那个名叫昂托尼娜的外省姑娘。我多么喜你是这样呵！可是你别哭…一切会安排好的！大个保尔大概纠缠你了，是吧？在寻找你？…你害怕了？别怕…我在这儿…只是你得把事情说给我听…”

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什么也不能说…”

“说吧，孩…”

“不…我不认识您。”

“你不认识我。不过你信任我。你得承认。”

“也许是的…我也不知是为什么…我觉得…”

“你觉得我可以保护你，让你安全，对吗？不过要这样你就必须帮助我。你是怎样认识大个保尔的？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找这张相片？”

她声音很低地说：

“求求您，别问我…哪天我会告诉您的。”

“可是你必须上告诉我…已经耽搁一天…一个钟…这可够多的了。”

他仍在抚摸她，她却没有注意。不过，他吻她的手，并且嘴逐步往手臂上移的时候，她是那样厌恶地祈求他别这样，他便不再持，并且停止以“你”相称。

“请您答应…”他说。

“再见您？我答应了。”

“并且信任我，好吗？”

“好。”

“另外，我能帮您什么吗？”

“能。能。”她立即说“陪我走一走。”

“您害怕什么事情？…”

他觉得她在战抖。她低沉地说：

“刚才门时，我觉得有人在监视这座房。”

“是警察？”

“不是。”

“谁呢？”

“大个保尔…他的朋友…”

她恐惧地说这个名字。

“您能肯定？”

“不能…但我觉得认了他…远远地…靠着码栏杆…我也认了他的主要同伙，他们叫那家伙阿拉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