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先生没能拦住法罗，法罗不过气来，大声说：

“那么，我是谁？你回答呀！大胆回答呀！你说我究竟是谁呀？”

让-德内里斯开说了，他开始一一列举，如数家珍：

“你是偷女背心的窃贼…”

“你撒谎！”安托万打断他的话。“我会是偷女背心的窃贼？！”

德内里斯继续冷静地说：

“你是劫持雷吉娜-奥布里和阿尔莱特-佐尔的那个人。”

“你撒谎！”

“是偷走客厅里的品的那个人。”

“你撒谎！”

“是死在阅兵场园的那个女商贩的同谋。”

“你撒谎！”

“是洛朗丝-丹和她的父亲的同谋。”

“你撒谎！”

“最后，你是近四分之三个世纪以来迫害梅拉尔家族的那个无情家族的继承人。”

安托万狂怒得发抖。每听到一项指控，他都提声调。

“你撒谎！你撒谎！你撒谎！”

当德内里斯一讲完，他就向德内里斯过来，作威胁的动作，吃地尖声说：

“你撒谎！…你胡说八…因为你阿尔莱特，你嫉妒得要死…你的仇恨就是从那里来的，也因为我一开始就看穿了你的鬼把戏。你害怕了。是的，你害怕了，因为你猜到我有证据…全的证据（他拍了拍上衣放夹的地方）…所有能证明尔内特和德内里斯就是亚森-罗平的材料…是的，亚森-罗平！…亚森-罗平！”

他受到亚森-罗平这个名字的刺激，怒气冲天，喊得越来越厉害，他的手抓着德内里斯的肩膀，不住搐。

德内里斯并不退后半步，优雅地说：

“你把我们的耳朵都要吵聋了，安托万。别这么吵闹下去了。”

他停了一会儿。法罗仍然不停地嚎叫。

“活该你倒霉！”让-德内里斯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把声音放低。否则，你就会遇到特别不愉快的事情。你还持叫喊吗？好吧，那你就自作自受，我提请您注意，我忍无可忍。小心！…”

他俩挨得那么近，几乎相撞。德内里斯的拳如离弦的箭一般挥向对方，终于击中法罗的下。

法罗摇摇晃晃，双弯曲有如野兽膝被击中而受伤，直地躺倒在地上。

人声嘈杂，有人发不满的喊声，伯爵和范霍本想抓住德内里斯，而吉尔贝特和阿尔莱特试图护理安托万。德内里斯伸双臂，把他们四个人拦开，使他们不能接近，急忙叫唤贝舒：

“来帮我的忙，贝舒。喂，我的老战友，帮帮忙吧。你很清楚，你经常看见我工作，知我从来不盲目瞎，我有特别急的理由才会动手。我的事也就是你的事，尤其在理这个案的时候。来帮我的忙，贝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