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布律诺。”

布律诺痛苦地咧嘴微笑了一下，他在认真地听着。放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到天板上，映照半明半暗的拉乌尔的俯侧影和模糊不清的布律诺的大躯。地窖中的沉寂和跟墓地的一样。布律诺并非不清楚自己就要走了。他用全力气在听他原来如此敬仰而后来又背叛了的这个人的低声说话。他到如果说老板在说话，就是说他不再怪罪他，而且仍然把他视为密友。这话语一直陪伴他走到死亡的门槛，这太好了，这就是对他的宽恕。

“值得钦佩！”他低声说“无论怎么说，光荣属于忠诚！”

布律诺的把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跪下来，用他的手帕揩抹垂死者的满脸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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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他说“不需要向我解释。一切都这么简单！一切都如此明了！你认为，通过释放贝纳丹，就可以跟他一起演这戏了…说不的胜利，多么可怜呀…你被束缚了手脚…他回城堡来完全是为了收回南希…然后，对你来说就比较容易了，再从他的手中把它夺走…可怜的孩！…他确实回了城堡，但首先是继续他的杀人勾当。他疯狂了，而且也绝望了。我们已经把他通上了绝路，男爵和我。他要自卫，你懂吗？他像一个被猎犬群追赶的野猪，拼命地抵抗着。毫无疑问，他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孙女给他送。他密切地注视着我们，吕西尔和我。他对我们的谈话到震惊，他知了我曾去找过阿尔方斯·弗朗。他来到圣让园圃时，正好看到他的牺牲者被绑在了椅上，随时准备被杀了。他最后杀了他，但是，用的是你借给他的手枪…正是因为你借了枪给他，难不对吗？…”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对于老贝纳丹来说，南希就是君主政的象征。只要钻石还在欧奈维尔，国王就有幸运之神庇护。共和制就要过去，君主政总有一天会复辟。他像传说中的龙一样，在珍宝前警戒着。而当一位新人成为城堡的主人后…老儿便丧失理智了。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两位在雅克·弗朗前面的主人都神奇地消失了。而到雅克·弗朗也被死了，还连同他的妻…雅克·弗朗想对城堡实施大的工程，这无异于去一桩亵渎圣的事…总之，谁活在城堡里，谁就得死…吕西尔…于贝尔…带篷的双轻便车…梯…阿尔方斯本人，推定的继承人，也应该消失。

这些秘密足可以在三代人之后，唤醒男爵的好奇和贪婪之心。

布律诺闭上了睛。拉乌尔盯着他，但是并不认真地看他。他被自己刚发觉的这一切得十分沮丧，在千百次地憎恨这位老用人的罪行的同时，他无法拒绝表现对他的一复杂情，其中既有崇敬，又有恐惧。在他的所有敌手之中，只有他是最崇的，拉乌尔这么认为。

“在阿尔方斯·弗朗之后，”拉乌尔继续说着“他跟着我们来到了‘大卵石’。他应该赞上帝把他的一个又一个的敌手束手就擒地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打死了男爵和他的用人，收回了路易·菲力普的宝贵信件。我保证，假如在他这个位上，我可能也会这么…但现在是圣让接替了圣雅科布…要把不再安全的钻石取来，然后藏到别去…瓦莱里今后将会知这一秘密，而且会在某一天，在国王重新登基之后，再把南希送还给他。她将成为另一个冉·达克…可怜的老疯！…于是，他在麝香白酒里投毒，或者是让小女孩的。在半夜时分，像瓦莱里曾经看到他的那样，他沿着屋的黑线走动，然后停在达尔塔尼昂所指的那块铺路石板…可是，这一次，他拆开地板石…你，肯定后面的事都知了…你躲在某个地方…他跟你有约在先…你并不怀疑，真可怜，他会像待其他人那样地残酷地对待你…然后，老儿发现下面的藏宝是空的。那么他的满是幻觉的可怜脑袋现在该想些什么了呢？…他是个坏仆人…他想不到，尽他竭尽全力，保护这神圣的寄存…情击垮了他。他倒了下来，死了…接下来…噫！布律诺…接下来的就太可怕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布律诺全抖动着，大张着嘴息着。他的神已经散了。拉乌尔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