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日蒙埃！…在转弯还可以看到胎印，车偏离过方向，车曾经压倒了路牙上的草地。盗们朝布尔一阿夏逃去了。拉乌尔发七八糟、睛被灰尘和迎面的来风刺得通红，他盯着前面的路，试着绕过坑坑洼洼，双膝地夹住油箱，以使自己别被摔下来。他远远地看到了布伊勒的钟楼。

该死！路当中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在围观一匹倒在地上的、驾着有长凳的载人车的驾辕。在慢下来绕过障碍时，他看到已经翻了白的牲和车夫的搐的脸孔，他把车开上人行，在一个小男孩边停了下来。

“你看到一辆汽车一刻钟前从这里过去了吗？”

“是一辆黑的？”

“是的。”

“挂着窗帘？”

“对。”

“还不到一刻钟，先生。至多只有三四分钟…妈的！它不得不停下来。”

小家伙意外地得到一枚五法郎的币，他长时间地盯着这个有疯狂的人看着。他睛着泪，但是他把这个大家伙的响声又很诱惑人。此时，拉乌尔已经开上了通向纳河的蜿蜒曲折的路。突然，在十分警觉的行车过程中，由于有许多弯弯曲曲的路，他还是发现了它。

“我会追上它的。”

于是，他像鹰捕猎一般朝它猛冲过去。他打算超过去，然后横到路当中，当然这是需要一杂技技巧的。可是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他了，因为汽车在加速。一只手臂从车门上方伸来，接着冒了一团小小的烟雾。拉乌尔没有听到枪声，但他能猜测弹的呼啸声。他俯在车把上，放慢速度，开始走起之字形的路来。

那个人退弹壳的动作有古怪。之后，他把手臂缩回了车内，这辆老式小汽车就又加大了油门。拉乌尔突然预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把刹车踩死，从路的这边向路的那边来回行着前，与此同时，笨重的汽车开上了人行，突然转向冲到一棵大树上，完全失去了平衡，汽车朝下栽河中。

扬起的珠一直溅到拉乌尔的脸上，他正在俯径直地望下去，并开始脱西服，河里一大堆泡沫在扩展着，从中伸一个脑袋，然后又是一个，只是更小一些。拉乌尔中，以十分有力的蛙泳朝正在飘走的瓦莱里冲过去。就在她要下沉之时，他抓住了她。另外一个落者，丢下他的猎不，自顾自地朝海滩游去。

“咱们等着瞧吧。”拉乌尔大声喊。

他喝了一大，打着嚏。把他冲向一块小沙滩。他让裹挟着，细心地托着没有失去知觉的瓦莱里。好在六月的炎并没有使这次被迫的洗澡变得难以忍受。他站起来，找到一条通向离带托车不远的大路的陡直小。瓦莱里双手搂着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奇怪先生的脖。现在，他以母亲般的温柔把她放贴在老托车旁的柳条筐里。阿希尔总是以不屑的神情谈论着这个筐。

“我们先去把你，小宝贝，然后再把你带回家去。”

她已经不能分辨声音了，但是她觉很舒服。她蜷缩成一团。由于冷，她很想睡觉。也许圣诞老人在年轻时很像这位奇怪的人，可是他现在却把达得噼噼啪啪地响。当拉乌尔来到一个农的院，跟人家解释他了一次不太严重的车祸时，她还在睡着。她没有听到农妇所说的同情话，也不知她为她准备的被和生起的火。她没有睁开睛，喝了一。只有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它就像是一乐的火苗：“我被保护起来了！我安全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她才醒过来。她的同伴把车开得像散步一样平稳。活着真好，在经历了这次令人胆战心惊的飞车之后。

“怎么样，小家伙。”拉乌尔问。

她微笑着没有回答，但是她向他伸一只手来，他握住它，好像知要朋友的意思。

“他们割了你的？”

“噫！没有，先生。”

“有几个人跟你在一块儿？”

“三个人。”

见鬼！男爵的队伍来行杀人冒险了。

“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们要带我去见爷爷。”

“你从圣经里取的那封信呢？”

“他们从我手里抢走了。”

“你看过吗？”

“没有。有时到了晚上，爷爷一遍一遍地念，他还哭呢。”

“是什么样的？”

小女孩迟疑着。向她提的这个问题太让她难以回答了。

“它很旧吗？”拉乌尔接着问。

“是的。从折的印迹就可以看来。信封也已经变黄了。”

“啊！还有一个信封！…上面写有姓名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