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就在那儿，躺在地板上，已经昏死过去了。

我把她抱了起来，背着她下了楼，又穿过了厨房。一看到外面的雪，我立即意识到，我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会让人很容易追踪到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理由要害怕德-戈恩-厄斯发现我的踪迹？真是毫无理。我已经给了他6万法郎，而且，据文件上写明的，在他离婚以后，我还必须付他同样的数目。不说他的房，也不说他的土地，他应该到一边去，把纳塔莉留下给我。在我们之间，除了一件事，没作其它任何改变；我没有等他同意，就立即把那件我最渴望得到的、宝抵押品抓到了手里。因此，我害怕的事情绝对不是以后来自德-戈恩-厄斯对我的攻击，而是他妻对我气愤的责备。当她明白了是我把她抢来的时候，她该怎样骂我？德-戈恩太太后来并没有责备我。我相信，也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原因就是情唤起了情。那天晚上，在我家里，由于情的爆发，她承认了她对我的情。她就像我着她一样地着我。打那一刻起，我们俩的命运就在一起。今天清早5，我和她就发了，可一刻也没有想到过，我们会遇到什么法律上的麻烦。”

维格诺-杰罗姆的故事讲完了。他可真是滔滔不绝，一气讲完的。就像是一个熟记在心里的故事，用不着对任何细节作半修改。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这时，霍赖丝轻轻地说：

“听起来，真可能是那么回事，不怎么讲，很符合逻辑。”

“那些反方的证词还没来呢，”雷莱恩说“等会你再听听。都是非常严重的。

特别有一件事…”

代理检察官立即提了这件事：

“那么，到底德-戈恩先生现在在哪里？”

“你是说德-戈恩-厄斯？”杰罗姆问。

“是的。你刚才用诚实的气，一连串的一事实所作的陈述，我们都非常愿意相信。不幸的是，你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一：德-戈恩怎么了？在这间房里，你把他捆了起来。不错，可是他今天早晨却不见了。”

“代理检察官先生，这很明显，德-戈恩-厄斯同意了我们的协议，然后，就走了。”

“从哪条路走的？”

“毫无疑问，是朝通向他父亲房于的那条路走的。”

“他的脚印在哪里？地上的白雪是一个最公上的证人。在你同他打斗以后，在雪地上，我们发现了你，你走开了。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现他？他来了，可是再没有走开。那么，他在哪里？找不到他的一踪迹，也可以…”代理检察官放低了声音“是的，也可以说，有通到井台那里的足迹，也有围绕着井台的足迹。这些踪迹说明，最后的搏斗是在那里发生的，在此以后，就再找不到什么了，什么也没有。”

杰罗姆耸耸肩膀说：

“你提到了这件事，代理检察官先生，从你的言下之意看，是指控我杀了人。

对此，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对于在离井15码的地方捡到了你的左手枪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你对那天晚上的3声枪响，同你手枪里的3发弹不见了这一奇怪的巧合，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代理检察官先生，据你说的那样，在井台旁边发生了最后一次搏斗，我就无话可说了。因为我是在这间房里，把德-戈恩先生捆了起来，扔在这儿，也因为我的手枪也留在这里了。另外，要是听到有谁开枪的话，那也不是我开的。”

“那就是说，这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这是应该让警察来解释的事情。我唯一的责任是讲述事情的真相。你无权问我更多的东西。”

“要是这真相同观察到的事实相矛盾又怎么办？”

“这就说明，那观察到的事实是错误的。代理检察官先生。”

“这随你的便。不过，在警察能让事实同你所讲的真相吻合以前，希望你能理解，我不得不逮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