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们。是谁给了你这个地址？”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的。”

“谁打的电话？”

她迟疑了一会，然后说：

“你的老保姆。”

“是菲莉西？”

“是的”

德-洛里亚先生切断了谈话，也没让雷莱恩再问其它的问题，就把他带回了书房。

“先生，你已经看见了，这封信的来源很自然。菲莉西是我的老保姆，她住在离黎不远的地方，靠着我给她的退休金生活，她看见了你登的那条广告，就打电话告诉了洛里亚太太。就是这么回事，到来，”他又笑了“我想，你总不至于怀疑我的太太就是那个拿斧的女人吧。”

“不会。”

“那么，这事算是完了…至少在我这方面是如此。我已经了我能的事情，我听了你所讲的所有据，我非常抱歉，只怕不能再给你帮什么忙了…”

他又喝了一杯，坐下来，脸也拉长了。

有几秒钟的时间，雷莱恩瞧着他，就像瞧着一个看就要被击败的对手，准备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他在他边坐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说：

“阁下，如果您默不作声，丹尼尔-霍赖丝就会是第7个被害者。”

“我已经没有话要说了，先生！你认为我知什么？”

“你知这事的真相！我已经对你说得够清楚了。你的不安，你的恐惧，都证明了这一。”

“可是，先生，如果我知真相，我为什么要默不作声？”

“因为你害怕丑闻传去。我内心的直觉告诉我，在你生活当中，有什么事情着你不得不把它们隐藏起来。这桩血腥的悲剧的真相，突然在你的脑海中闪现，这真相，一旦被人知，就会损害你的名声，会让你见不得人…这样一来，就让你在自己的责任面前退缩了。”

德-洛里亚没有吭声。雷莱恩向他靠过去，直视着他的睛，轻轻地对他说：

“不会有丑闻传去的。我是这世界上唯一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我也跟你一样，不希望这件事引起人家的注意，这是因为我不希望我的丹尼尔-霍赖丝的名字卷你这可怕的故事中

他们俩面对面对视了好长一阵。雷莱恩的表情严厉而又定。德-洛里亚先生能觉到，要是他不把剩下的必要的话讲去来的话，对方是决不会甘休的；不过，他还是没把那些话讲来。

“你错了，”他说“你想想，你觉察到的事情本不存在。”

雷莱恩突然觉到一阵恐怖，要是这个家伙老躲在一片麻木的沉默当中，那么，要救丹尼尔-霍赖丝就毫无希望了。一想到解决这宗悬案的钥匙就近在咫尺，却总是不让他拿到，他禁不住怒火攻心，一把揪住德-洛里亚的咙，着他往后仰：

“我不想再听你撒谎了！一个女人的命已经危在旦夕！说，你说。立刻说！

要是你不说…！”

德-洛里亚先生没有力气挣脱，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并不是雷莱恩对他的攻击吓着了他，也不是这暴力行动迫使他放弃了自己原来的想法，而是他被那不可战胜的意志给压倒了。这意志看起来可以摧毁它前面的任何障碍，他只得结结地说：

“你说得不错，不以后的后果是什么，我有责任讲这一切。”

“不会有什么后果，只要能救丹尼尔-霍赖丝，我说的话一定算数。一丝一毫的迟疑，就有可能把我们大家都给毁了。说！不用说那些蒜的事了，就把事情的真相讲来吧。”

“德-洛里亚太太并不是我的妻。唯一一个有权担当这个名份的女人，是我年轻时候在民地当军官时娶的。她是一个很古怪的女，神上有病，叫人难以相信的是，她受那称作偏执狂的冲动的支。我们生了两个孩，是一对双胞胎，那是她的命，有这两个孩相伴，她明显地恢复了神上的平衡，以及心理上的健康。可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故：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就在她的前，把两个孩都压死了。这可怜的女人疯了…这是一默默无言的、诡秘的疯狂，这一，你已经猜测到了。过了一些时候，我被派到了阿尔及利亚驻地，把她带到了法国，给一个受人尊敬的人照，这人曾经是我的保姆，并且一直把我带大。两年以后，我又结识了一个女人，她成了我生命里快乐的源泉。刚才你见到的就是她。她是我的孩的母亲，她充当我的妻和我一起生活。我们是不是要让她成为这件事的牺牲品？我们的全生活是不是要被恐怖和耻辱给碾得粉碎？我们的名声是不是要同这疯狂的血淋淋的惨剧永远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