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他们已经不任何指望。

开第一天，对被告差不多是有利的。辩护人找来了一位著名的神病医生，维南斯基博士，他的报告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博士有分寸地，但又极权威地证明了肖米纳尔的智力比一般人的低下，不能完全对自己的行动负责。至于贝尔戎，他极易受别人影响，被别人所裹挟。辩护得分。

“您怎么认为？”

我到震惊。一个男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我办公桌的旁边。他的膝上放着一小圆帽。他是化过妆的，上髭蓬松、胡灰白，很像一名文职官员。他友善地微笑着，朝我靠过来，以神秘的吻说：

“我是从大门来的，也许这正是您所担心的。我还没忘记怎么使用开锁的小钩。”

“您？”

“是的，我。”罗平答。

于是，透过伪装，我又渐渐地认了昔日熟悉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目光、狡黠的微笑，只是多了一晦涩和屈从的东西，这让我心里有发。他从堆满报纸的桌上伸过手来抓住我的手。

“您千万不要麻烦，我亲的朋友。我只是路过。”

“可是您怎么样啦？”

“我怎么啦？…确实，我自己也不知。我还活着，就是这句话，我就像荒野里的一株仙人掌。”

他闭上了睛。我看他角的细细的鱼尾纹。另外，痛苦辛酸的皱纹也开始在鼻和面颊之间显来。

“好啦。”他喃喃“尤其不要谈论过去。”

他用带手的手把一沓纸举到我的面前。

“这一事件越来越令我兴趣。并不仅仅因为我受到了神上的损害…不是的。而是因为躲在‘爪’后面的那个人。”

“您认识他？”

“本不。但是他既让我惊恐…又引起我的兴趣。过去…”

他凄切地微笑着，继续说：

“过去…在先前的生活中…我研究过好几个始终无法解释的事件。我今天相信了，它们都是同一个团伙的杰作，而且还就是这个叫‘爪’的团伙。譬如梅耶莱城堡，您肯定还记得…一大胆的、镇定的和迅捷的典型…还有我不了解的残酷和并无必要的残忍…经理好像被放了一…收帐号也一样…我还能说一些其他事情，还不算这位可怜的古董商。这些人的击好像是接到了指令似的。好像他们在服从着一个指令。为什么呢？”

他沉思着，捻着上髭，然后俯对着我，而我则一下看了他里的奇特的闪光，这是在他要找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时才如此的。

“为什么？我来告诉您。这个人需要一支合密的队伍，与他共为一，以实现我尚不知的某个大计划，而最好的连结纽带，就是罪行中的连带责任。如果有胆小鬼、懦夫、胆怯者，那么好，他们会自己清理掉，就像现在被审判的两个蠢家伙这样。我想‘爪’自己已经甩掉了一些可疑分。那么您只要看一看人们说的照普鲁士模式组成的队伍的话，即听命于指和睛的队，不就明白了吗！”

他若有所思地用手在桌边上摸来摸去。我不愿打搅他，只是认真地观察着。其实，有一个问题已经到了我的嘴边。谁促使他选择了这一装束？他也在揣测我的好奇心。

“您在想我为什么会是这可笑的装束？噢，这很简单。这令人肃然起敬的服装很适合一位接受邀请刑事法大厅的先生。谁会怀疑明显地站在秩序和法律一边的一位退休老军人呢？…我敢说这次审问会让我激动。我想请您看一看这两位被告。他们在别人提问时，准备回答‘是’或‘不是’的时候，总是用惊恐的光左顾右盼着。相信我，绝不是检察官令他们害怕，而是另一个人。这另一个人也许就在这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