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公司比当警察有息。或许有人建议的也未可知。总之，公司已六年，作为地方办事主任，也算是晋升，因此，在A公司他不能算是失败者。

祯想给大伯家打个电话。刚才在车站见到的那个人很像大伯。母亲来了电话，还了解了丈夫的履历，这些事总括起来使她拿定主意打一个电话。

给东京打电话，就像打市内电话，上接通了。女佣立刻把嫂叫来。嫂的声音依然昂如初：

“哎呀，是祯，你好！你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怎么样？宪一的情况清楚了吗？”

“不，还没有。’”祯回答。

“还没有？已经过了多少天啦？”

嫂问。祯回答后。嫂说：

“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这宪一究竟上哪儿去了？”

她还没有考虑到生死不明，听筒里传来孩们的喧闹声。

“哥哥在家吗？”祯问。

“他差去京都了。两天前走的，他说办完事，也许去你那儿。”嫂起劲地说。

祯想，难前天晚上在车站见到的那个人是大伯吗？两天前差去京都，到了晚上不可能来金泽的。

“他要是真的能去就好了。”嫂明快地说。

“是啊，他要是能来，就帮了我大忙了。”祯回答。

“你一个人胆怯，他去了，可以给你壮壮胆。公司里太忙了。”

又谈了几句话，挂断了。

当夜，祯到疲乏。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祯比平时起得晚，吃过早饭后，倚窗惘然若失地向城楼方向眺望，电话铃响了。

她认为是本多打来的，拿起电话一听。

“是份吗？”大伯鹈原宗太郎的声音，突然钻了耳朵。

“啊2是哥哥吗？”祯不由地惊叫了一声。

“你早，此刻我到了金泽，从京都转过来的。我打电话向A公司办事问了你住的旅馆。”

“是吗？那好。”

“现在我去你那儿，可以吗？”

“请。我等着您来。”

放下电话，祯忽然心慌意起来。大伯能来，这是很自然的，毋宁说，他来晚了。可是，大伯一来，情况就不同了。自己一个人怎么也能对付过去，现在上要考虑大伯的住，心情突然张起来。

过了约三十分钟，鹈原宗太郎在女招待的带领下，那胖的躯现在祯的房间里。

女招待提着大伯的包来。大伯笑嘻嘻地脱掉了大衣，一坐到榻榻米上。

“您来得正好，哥哥，您这么忙，真不好意思。”

大伯抱着膝盖回答：

“本来早该来了，公司里实在太忙走不开。正好去京都差，我赶把事情办完，立刻赶来了，现在刚到。”

大伯脸上胡拉碴，现旅途的疲劳。

看来，前天晚上在车站见到那个人不是大伯，一定是自己错了。——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