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草足有齐腰，草丛中的气闷乎乎的。山是红土。——

司机走在前面。草图又回到幸的手上。蝉叫得烦人，小鸟拍落树叶飞走了。

来到离路150米左右的地方，山的下面突然现一座陡坡。

“在这儿停一下。”

幸呆呆地望着下面的陡坡。陡坡上杂木茂密，无数树枝伸到斜坡上，哪树枝上都能系住绳。

看到这块地形，幸明白了。以往一直不知一个男人怎能把意识不清的波多野雅那胖、笨重的抱到系在树上的绳上。利用这陡坡，将绳系在脖上之后，往陡坡上一推就行了。只一推，她便双脚离地，重心落在拴着脖颈的绳索上，完全压迫住颈动脉。她在意识不清中被窒息致死。

手段明白了。幸盯着那块地方，发现草丛中有些料粒状的紫。

“司机，那草籽叫什么名字？”

站在幸旁边的司机瞅了瞅说：

“哪个吗？叫猪殃殃，你看，上有倒刺，秋天开小紫。”

“什么时候结籽？”

“6月初开始给籽。”

6月10日猪殃殃已经结籽。

“这草籽沾衣服吗？”

“嗯，好沾衣服。”

幸请司机采几粒草籽。司机往斜坡下走了几步，采了十二三粒。幸将草用白纸包上，装手提包里。

“瞧，我的沾上了吧，啊，刺拴住了。”

司机让她看。藏青哗叽下半截沾满了紫草籽。

“真的哩！”幸显得很兴趣。

两人离开那里，回到停车的地方。

“还去哪儿？”

“回青梅。”

上车前，她瞟了一胎。车是开到山上的，胎上全是红土，还沾着杂草。不过这一带没有猪殃殃。

“让你的车也搞脏了，对不起。”

“不，没关系，反正我要洗车。”

她上了车。

“到青梅的站前广场吗？”

“对。…哎，能在青梅的街边上找一家中国菜馆吗？从青海到立川那一段都行。”

她没叫租汽车到八王和立川那边去。从御岳回到大街上往东，不一会儿就驶过青梅的街区。东青梅车站就在街区的边上，那里有家中国菜馆。

“司机，停下。”

汽车在餐馆门前过1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回到餐馆门前。”

中年司机往后倒车。汽车一辆接一辆从后面驶来，半天没能倒过去。

那家中国菜馆是个乡下的小馆，正好在去御岳方向的路附近。门上挂着“和来轩”的招牌，门带边的大布带上写着同样的店名。

幸从车里窥视室外的陈列窗，只见陈列窗摆着塑料制作的中国菜，样品中确实有炒面，泽鲜艳的蘑菇、竹笋、虾、猪丝等盖在褐的养麦面条上，同所属警察署侦察长说的波多野雅胃中的残留一模一样。

可是，仍不能放心。这炒面的样品是现成的，哪家餐馆的都差不多，因此，还不能说完全准确。然而，幸的睛瞅到陈列窗的最下面一层时，便确信无误了。那儿摆着雪糕的样品，洁白的雪糕上有一颗通红的樱桃——

“司机，吃炒面吗？”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