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兼，我的斗志也就起来了。在文人画方面，他是把自己看作未来的权威的。现在他也在术杂志上面经常发表这方面的论文哩。

他那充满自信的样，我是知的。

“如果是拿去给兼看，那也许可以吧。”

我终于表示了同意受试验的不是我们，而是兼，是我们去试一试兼。

我就在凤岳的画中选一幅来，尽量给它染上了古老的调，这是学取了奈良一带的模造家所采用的方法：以落生的壳烧来的烟，使画面熏成枯叶似的颜，比起北陆一带使用炉烟涂抹的方法来，我们的办法可以使脂肪更地渗透到纸张的纤维中去，古代的纸和墨，芦见堂那里都有现成的，印章也没有请教篆刻师的必要，就由我参考《玉堂印谱》或《古画备考》自己雕刻，这一手艺，我是承担得了的。印泥由彩古堂制造，制的方法当然也是我教给他的。一切行得都很顺利。

芦见彩古堂把这幅画拿去后的第三天，就来报告我说，田室先生已经把它留下了。田室兵卫认为他自己也是懂得古术的，他还经常为在他那里的古董商讲哩。对古董商来说，象他这样的顾客也是最理想的了。田室想兵卫看到芦见拿来的凤岳所作的《秋山束薪图》，睛里都发起光来了。不过，据芦见的观测，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想给兼看一下哩。

问题就在兼上了。他究竟怎样鉴定呢，这也就是使人最兴趣的问题，芦见和门仓都在为此耽着心事。

这以后又过了五天，芦见又来到我和门仓面前，他那张发着光的紫膛脸笑得连嘴也合不拢啦。

“收啦，看来，兼已经给他保险了。”

门仓听了拍起手来。

“多少钱收的？”

芦见伸开了两只指。

“八十万圆吗？”

东术俱乐的“秘书”乐得发着嘶哑的声音大笑起来。连他那光秃的脑袋上也发了红光。

“我知田室把兼先生喊去了。因此一直在门外面等候着他来哩。”

彩古堂抑制着昂奋的心情这样说。

“兼先生门一看到我，便睁大了睛对我说：”哦，被你找到一件了不起的东西啦，是从哪儿发掘来的啊？‘我当下又耽心地盯了一句’那么，决定收啦？‘于是他又自以为了不起地说：“当然啦，只要我说好，还有不行的理吗！

’据说老爷也兴得不得了哩。我当下就把兼邀到酒店里，请他大吃一顿，还了三万圆钱给他。”

门仓一面听他说，一面兴得随声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