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被日共派到“北海”去的、被称作志田重男的得力助手的吉田四郞，曾在“白鸟事件”发生后批评过村上，说这是“小资产阶级的、氓地痞式的急躁行为”但有没有别人唆使村上采取这一步骤呢？

吉田是当地党组织的最负责人，和村上同在札幌，竟然没有留意到村上的行动，过后又批评了他，这也是不可思议的。

在这里，我无意中想起了昭和六七年左右曾潜日共内的荖名特务M（即松村升）的一段曲。

风间丈吉在《日本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一书中这样写：

“据说早在昭和三年的‘三·一五事件’时，日本就有特务了。昭和六七年左右，M（或称松村）在党里占着最重要的地位。党的财务、房产、秘密工作、国际联络等，但凡可以说是地下活动的关键自全都掌握在他手里。这表示当时的中央委员——尤其是我，多么没有知人之明。松村从苏联回来后，先在田中清玄等人领导下工作。田中等党中央的成员被捕后，他就当上了党的领导骨。我在昭和七年十月三十日上午十一二十分左右被捕，他随即隐蔽起来。”

这个姓松村的人刚从莫斯科回来就当上了日共的中央执行委员，负责国际的工作。

第二年（昭和五年〉，全国有一千五百人被捕，中央各机关几乎全被摧毁。松村这次又逃脱了。

昭和六年八月，松村设立了组织，成立之后就把组织长的位置让给绀野与次郞。松村本人则先后当过国际、军事、财政以及其他各的长，又作了房产资金局局长。就在这时，他派人袭击了大森川崎第一百银行。

由于担任这样的职务，他对日共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又由于地位的关系，他不曾把自己的秘密住所告诉任何人。但是反过来，全党员的秘密住所他都知。当日共的领导人到某来会见他时，他通知警察逮捕了他们。结果把日共毁灭得除了监狱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活动余地了。

日共方面群情激昂，曾要求公开审判松村，但是尽官司一直打到当时的大审院（最裁判所的旧称。——译者注），松村的名字却始终也没有现。

松村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仅要使日本共产党的组织遭到毁灭，还借筹措资金，派人去袭击大森的银行，抢了当时的三万圆。从这件事也可以看，他的一个目的是叫各家报纸闭不谈共产党的宗旨和纲领，而向人民大肆宣传共产党是个恐怖主义者的谋组织，专门使用杀人、抢劫，欺诈、人计等盗般的手段，为了获得资金而疯狂地奔走。通过抢劫事件，使一般人民对共产党产生了可怕的印象。不共产党方面事后怎样提到躲得无影无踪的松村的名字，也无法否认像在“大森事件”中过盗行为的那帮人是共产党。因此，从特务工作这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事件可以说是制造得很。

我不能断言“白鸟事件”中确实有松村那样的人，但是这可能是可以设想的。

前面已经说过，在本事件中辩护人方面会要求吉田四郞作证，结果他突然从住所走，不知下落了。检察官方面对这个重要证人一碰也不去碰，从常识上来判断，这一令人到有些奇怪。

目前公开了的有音川和成田的情况。

成田的情况是这样的：正当“白鸟事件”的侦查总对日共地下组织一不摸底细，侦查班的工作陷困境，到苦恼的时候，成田忽然在西边现了。如果这是偶然的，那他可实在现得太及时了，活像是“到来了神风”一样。

成田倒在伊东街被警察收容时“最初获得这个情报的是札幌方面的国警队”（据追平的笔记），但究竟札幌的国警队最扨是怎样把这情报到手的，笔记中却没有代。笔记上还说成田散发抢煤的传单被捕后从拘留所回来时“他遇到的不是同志们的烈拥抱和敬意，而是猜疑、冷淡和轻蔑”笔记上还写着：“上级机关也认为他不正常。”

这段文章写得很蓄。也许成田是因为被捕才变得“不正常”的，由于某人的暗示他才在静冈县那经常有人自杀的锦浦徘徊“倒在”伊东街的呢！

幸而成田被一个好心的警察收容下来，又有个醋鱼饭卷铺的慈祥的老板救济了他，敎了他三年饭卷的手艺。那末成田是否当上了饭卷铺的师父呢？没有。三年之后，他又还乡务农去了。这不免使人到在那三年中间，原是有人让他独自离开北海，把他隔离在伊东温泉的。

然而我并不是说吉田、成田和音川都是“松村那样的人”——他们还不是那样的“大人”尤其成田和音川，我认为他们经不起党员生活的严峻考验，是基层党耝织的牺牲者。

八

让我们想想追平写了些什么：

“村上刚就任札幌委员长，就对这些知识分的党员发生恶。他把形同共产党生命的工厂支的领导工作给了有着厚的工联主义思想的佐藤直去，他自己则让北海大学优秀的学生党员离开学校，把他们和打零工的组成‘心自卫队’，在这两者上面找到了自己情的寄托。就这样，不愿意不愿意，札幌的党组织注定被拖了‘白鸟事件’中去。”

意思就是说，是村上的方针把党拖这个事件的。不愿意不愿意——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这宿命论的说法并不是偶然的措词。是不是有什么人把札幌的党组织引到这个方向去呢？

佐藤博就是在这个“有着厚的工联主义思想”的佐藤直下面工作的。倒在静冈县伊东街的靑年成田被发现之后，佐藤直才现在当局面前。然后当局才开始对日共札幌地区的地下组织行全面搜捕。

在侦查班的突袭下，村上被捕了。中川、石川、清、村手等人也相继被捕。追平在东京被捕，押到札幌来，然后当局就确定佐藤博为真凶。也就是说，顺序是这样的：

发现成田——逮捕佐藤直——（逮捕村上国治）——逮捕追平雍嘉——确定佐藤博为真凶。

从这里大概就可以看，靑年成田倒在伊东的街，被一个“好心的巡查长”收留一事，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其实，发现成田是让佐藤直上场的序幕，而佐藤又成为破坏地下组织的导火线。而且当局又是以“收留倒在街的人”这样一足以迷惑旁人的、极其自然的形式发现了佐藤，并和他发生接的。

这就是说，由于佐藤直被捕，追平才被捕，从他里说“照村上君的指示，佐藤博杀了白鸟科长”这番话。看了这个顺序，我也到有些奇怪。

前面已经谈到由于村上由更正了声明，社会上才开始形成“‘白鸟事件’大概是共产党的”这样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