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掩着痛苦、担心、不安和忧郁的脸。

然后坐在桌前，片仓总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一直坐立不安。一定是已经染上病了，章二这么猜想。

片仓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病的？从这个样看来，大概是前四五天到一周之间。章二倒算一下，传染的时期，正好是在章二到关西差两天的时候，时间上正好合得拢。

章二更用心了。

他趁机又对片仓说：

“喂，今晚还是到我家喝一杯吧？”

这话又被脸忧郁的片仓拒绝了。

“不，今天暂且不去了吧！”

“嘿，真少见哪！”章二冷笑说“若是过去的你，早就快答应了。”

“不，实在是因这一周老家来了客人。”片仓声音怯怯地回答“所以，暂时不能去，不早回去不行啊。”

不用说，这病一喝洒就恶化，所以当然要拒绝。说要早回去，大概是打算偷偷到哪个科医院去。

章二乘片仓外不在的时候，探査了他的文件。翻检桌，拉开屉，看见里面藏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他捷地拿到手里打开来。

那是抗菌素药的说明书。章二找不到其他的实，看到片仓偷偷服用这东西，就完全取得了证据。

章二前天看医生去了。化验的结果是，必须早日彻底治疗。

五

章二回到家，妻不在，这是稀有的事。前门的钥匙，藏在只有两个人知的后门窗的格棂里。章二转到后门，钥匙居然还在那里。

看看表，已经7时。在妻不在的时候回来，是他的一个新奇的验。上哪儿去了呢？平日在他回来之前总在家里的妻失策了。章二觉得妻大概是因看医生才归迟了的。

这恰是一个好机会。

他在家中对妻常放东西的一切地方都了搜检。化妆的镜台，柜橱的屉，佛坛的，叠放厚衣的橱，凡是能想到的地方，他像伺人不在时行窃的盗贼那样，都一一的搜检了。

结果，在小小的佛坛下面，好不容易发现了目标。那是一个扁平细长的纸袋，看看商标，是治疗淋病的药。他掏掏里面，有药棉裹着的三粒白药片。商标上写着是20锭装，缺少的分，一定是多惠吃掉了。他把纸袋搞好，又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这就抓到了一对通者的证据。他的预并未错，两方面的确证都得到了。

约在30分钟之后，传来了多惠那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

章二正读着报纸，多惠那和服的下摆映在他的前。

“你回来啦，对不起，我太晚啦！”

见她穿着外装，章二特意和善地说：

“到那儿去了？”

“买东西去了，后来在市场遇见了附近的一个熟人。那个人说话罗嗦，终于回来晚了，请多原谅。”

的确，她一只手提着买东西用的提兜。

但，分明听她说的是谎话。首先，为了买那东西，用不着特意换上现在穿着的这外装。多惠脸发暗，神恍惚，勉地赔着笑，这副样反倒令人疑惑。

“为什么脸发青呀？”

事实上，她的肤的确失去了光泽和血气。是主观印象吗？好像睛也在往上吊着。

“是嘛！”

“你，好像上哪个地方不大好呀！”

果然，多惠现了大吃一惊的样，不由得来畏怯的神情，素日那可的神立刻变了。

“不，没有什么。只是这些日，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疲倦，可怎么办呢？”

章二假装懵懂地突然哼了一声，但立刻抑止住了。还早！再让地痛苦一阵，一直把她赶到无可逃避的地步。

“多加保重吧！”他对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