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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9/10)

要付给他们。”粕谷事务长也板着脸回答。

“积了多久的费用?”

“五个月的。”

最近,谷听说每家医院的经营状况都不太好,多少安心了一些。但其他医院多拖欠三个月的药费,欠费五个月确实有些过分,难怪药商会有怨言。现在,用来应急的钱还没有着落,谷想到了藤岛千濑和下见沢作雄二人。虽然昨晚藤岛答应借钱给他,但拿到现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下见沢虽然答应帮谷以医院的土地作抵押办理贷款,但那些钱要用于向槙村隆证明财力,不能用于医院的资金周转。

谷答应考虑一下,让事务长先去。窗外晴空万里,明媚的光与谷此刻低落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人们都把医院的赤字归罪于他,拿他和父亲比较,无情地批判他,可事实并非如此,父亲那时代没有健康保险这可恶的制度,医生的收主要来自药品和技术,而最近的健康保险制度却把药价排除在医生的获利渠之外。更加不公平的是,健康保险制度完全不考虑诊疗技术的费用。这制度将所有医生的诊疗技术都等同视之,厚生省对所有医生的平都给予一样的评价,也就是说,无论名医还是庸医都采用同样的计酬标准,没有比这更愚蠢的规定了。从前,医生可以自行决定药费和诊疗技术费,这样,医生有足够的权力来诊疗、用药。虽然健康保险制度作为一福利制度对大多数人是一件好事,但政府为了推行这一制度,让医生单方面牺牲的法并不合理,毕竟,不论什么行当,没有利也就无法激起经营者的情,健康保险制度刚刚推行时,情况还好一些,现在,随着全国民都纳健康保险的制度中,医生的收降得越来越低了。而且,政府在审查时还会擅自削减医院申报的预算。

如果是小医院,还可以动员妻和女儿去药剂科帮忙或分担护士的工作,从而勉维持下去。但像这有三十张病床的中等规模的医院,法律不但规定了医生和护士的人数,还要专门聘用事务人员和杂役,这又是一笔不少的人事支。一边是利被降低,一边是雇员要求涨工资,医院又如何继续经营?

以一张病床为例,现在法律规定的床位费上限为五百二十日元一天。然而,在父亲担任院长时,对床位费并没有限制,只要碑好,患者会蜂拥而至,床位费可以由医院自行决定,这正是医院的经营得以与诊疗技术挂钩之

被药商追着付账也很正常,医院总收的三分之一都要支付给药商。如果有欠款,药商不但没有好脸,还会拒绝供应治疗效果好的新药。这样一来,即使有疗效好的药品,患者也没法用上,例如刚刚来要求付药款的鲸屋,就只提供普通药品,上被控制着利,下被药商追着跑,医院本无力保持经营诚信,只好夸大预算的申报额度,欺负医生,算什么福利制度?这正是政治的弊端。哪怕多给医院一些预算,也可以促医生工作的积极

而且,自从施行健康保险制度以来,申报预算的手续也变得很繁琐。以前只需直接向患者收费,现在为了拿到钱,还必须聘请专人费事地逐一计算,真是荒谬至极!再这样下去,医院迟早会倒闭。谷绞尽脑盘算着削减人事费用的办法,丝毫没有心痛自己浪费在古董上的钱。

护士送来一摞信件,一如往常,大多数是广告,其中不乏制药公司寄来的新药宣传册。药商都停止供应新药了,医院还会收到这些信息,真是可笑!

在翻看信件时,谷发现了一个久违的笔迹,仔细一看,果然是妻的来信,真是少见!自从分居后,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两人之间连一张互相问候的明信片都不曾寄过。谷打开信封。

谷信一先生:

分开之后,一切还好吧?如果不尽快理妥当,我无法安心生活。我知事情以写信的方式解决不妥,也知离婚应当公事公办,之所以写信,是希望早拿到赡养费。我们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而且我希望用这些钱来计划新生活。我尊重你的意见,这次希望你直接写信答复,并写明支付金额和日期。如果你拖着不回信,我只好请律师和你涉。

你的个我很了解,很担心你迟迟不回信。现在是我人生的要关,希望你早些回信,让我早日安心。寄信后,我会等一周,如果到时还不回信,我会照前面提到的法律程序理。



备注:这件事请一定用信件回复,没有事先通知就来找我是没用的。

谷大致浏览一遍后,又仔细读了一遍,然后把信扔到了桌上,起了支烟,走到窗前。蓝天白云之下,是和平的人家,安宁的街,然而,在这成千上万间的屋檐下,家家的生活状况各不相同,谷想象想着庆写信时的表情,这个冷血的女人向来拿架,丝毫没有尽到照顾丈夫的职责。谷总觉得,她写这封信时正和新男友在一起,读到最后的备注,这觉更烈了。

谷嗤笑一声,倒不是因为嫉妒,他早就想和她彻底了断,以便和槙村隆结婚,所以没必要关心她是否已经另结新。就算有,也肯定是比她年轻的男人,谷觉得,给她的赡养费早晚会被对方骗走。这样想着,昔日在电视上见过的因被男人欺骗情和钱财而悲痛绝的中年妇女,不知不觉换成了自己妻的脸。

算了,无所谓。快把钱给她,然后把离婚手续办妥,这样才能和槙村隆结婚。然而,自己要向槙村隆示财产清单,要支付妻赡养费,还得考虑医院的经营。唉!全都需要钱啊!

这时,谷猛然意识到得赶联系槙村隆。不知她是否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会不会因此拒绝自己的求婚?不,不会的,她表面上会责怪谷的失礼——那是于女人的羞耻心——但实际上,她已经接受了谷。至少,这样比起通过下见沢“传话”凑成婚事,两人在情上又近了一步。毕竟她毫不犹豫就跟着谷去了那样的店,这足以表明她的心意,如果她打算拒绝谷,就不会接受他的邀请,谷错在不应该单独留下她先行去洗澡,但整件事算不上完全失败。于是,谷拿起前的电话。

“老师不在。”话筒那的女声确认了谷的姓名后如是答

“她门了吗?”凭直觉,谷认为槙村隆是假装不在。

“是的。”女没说她去哪里了。

“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犹豫:“可能会很晚。”

“等她回来后,请转告她我来过电话。”

“好的。”谷挂了电话。

也许槙村隆料到谷今天会打电话来,所以才让那个女这样说。她是在生气,还是在故意躲避?谷无从得知。总之,这几天给她打电话也是徒劳,但是,谷并不担心,他理解槙村隆想逃避的心情。想了一会儿,谷从屉里拿信纸,完烟后,便开始动笔。受妻来信的启发,他也选择了写信的方式。

槙村隆

昨晚我失礼了。想必你非常生气,都怪我一时鲁莽,希望得到你的原谅。我们难得共度一段愉快时光,结果对你有所冒犯,真是惭愧。

可是,我的心情是真挚的,我是真心着你。只是我已不再年轻,羞于直接说,文字更能表达我的心情,我真的很你。我从前确实和许多女人往过,但那些己经成为过去,现在也已经和她们分手了。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装腔作势,但你真的是我这一生中最的女人。再写下去我自己都会到很难为情了,就写到这里吧,希望你谅我的心情!

我的心情无法通过这封信完整表达。我希望与你见面,而且保证不会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请答应我吧。原谅我自作主张决定日期和地:星期六晚上六,我在银座的Colombin等你。

我因为工作原因要离开医院五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谷信一

告诉她自己要外几天,是为了防止她打电话来拒绝,这单方面的行邀约让对方没有办法拒绝。谷满心认为槙村在一周后的星期六傍晚肯定会现在Colombin,那之前,她也许会犹豫不决,但她一定会去,所以,现在不能让她有机会讨价还价,女人必须要服从男人的命令。

写完后,谷又从至尾读了一遍才装信封并写上地址和收信人姓名,放到屉里,然后烟。

星期六傍晚,谷五半到达Colombin,和槙村隆约在六,现在她应该还没到。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在前台低打着算盘,谷走到她面前,她抬起来:“离开的时候再结账就行。”

谷微笑:“我不是结账,是想留个话。”

“是要叫谁来吗?”女孩准备去叫其他人,谷赶忙拦住了“不,不是的,我想请你给稍后要来的一个人一件东西。”

“好的,那位客人怎么称呼?”女孩拿起铅笔。

“槙村小,有二十七八岁。”

“好的。”

谷从袋里掏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槙村的名字。

“我们约好六在这里见面,我叫谷,麻烦你把这个当面给她。”

女孩接过信封放到前台上:“只要给她就行了吗?”

“对。”

“知了。”

“拜托了。”

是留下两百元的小费才走店门,然后,他坐停在店前的汽车,沿着银座路开过新桥,驶向赤坂的方向。

夜幕下,霓虹灯闪耀着五颜六的光彩。谷给槙村的信封中有一张地图,旁边写着这样一段话:“本应该在Colombin等着你的,但是突然有急事,不能前往,现这状况,实在抱歉。可我无论如何都想见到你,我办完事大概六半,这个时间你可以在地图里标注的地等我吗?我真的很想见你,请不要生气,来这个地方好吗?求你了。我会在那里一直等着你。”

图上标的地是从赤坂前往青山的一个街角,那附近有一家谷熟悉的店。谷打算这次把槙村引到那里,用上最后的招数。

虽然之前谷决定约在Colombin,但过后他想换个地方。毕竟大家都不年轻了,仅仅是喝咖啡吃心,谈话很难行下去。再者,槙村一定会装作还在生那晚的气,如果谷在Colombin里提议去别,她未必会同意。谷正是意识到这一,所以写完信后又画了张地图。画地图并非易事,画了两次才成功。

槙村一定会现在Colombin。之前寄给她的信是一个单方命令,而这次的信是上一封的延伸,两封的措辞虽然礼貌,但却有着不容她拒绝的,这也是谷的计划之一:如果一开始就指定地图上的这个地方,她肯定不会去,然而,一旦来了银座的Colombin,就说明她已经下决心与谷见面,等她读完这封信后应该不会立刻拂袖而去。既然都已经来到Colombin了,她必定会前去信里提到的地方,从银座到那里,只有七八分钟的车程,这是谷寄第一封信后才想到的绝妙主意,比起给等在Colombin槙村隆打电话变更地,这样的传达方式会更有效。

谷在六时,到达了约定的地方,地图画得很详细,槙村应该不会迷路,;已经落山,周围渐渐暗下来,这附近没有商业街,连街灯都十分稀少。旁除了一家餐馆,剩下的净是灯光昏暗的人家。他把车停到路边,站在车旁起烟,耐心等着槙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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