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了。

“什么事啊？”

谷到很扫兴，她明明知自己的意思，却装糊涂，而且表情中看不到一丝害羞，反而显得很冷淡。

“不怎么说…”谷打算蒙混过去，但是心情很沮丧。他觉得自己再次看清了槙村隆的内心，她的表情像是在责备他：“你不是还没给我看财产清单吗？结婚的事还没定呢！”

谷将视线移向炉，白桦木在里面熊熊燃烧着。

“这觉真浪漫啊，”谷转而赞赏起炉来“让我想起北欧的冬天。”

“是吗？”槙村隆这次接过话题“是怎样的情景呢？”

“北欧的严冬季节，家家的年轻少女都赤在炉前烤火。”

“哦？”“是不是失礼了？”

“不，没关系的，很有意思呢。”

谷正要继续讲下去，邻桌有人叫槙村隆。

“失陪一下。”她说着，静静地起。

邻桌有五个外国人在吃饭，其中有两位是金发的国人。槙村隆和其中一位妇人谈着，看样，那位国妇人是她的熟客，她们用利的英语聊着天。

谷独自等待着，看着弹钢琴的人那百无聊赖的表情，他想，也许自己现在的表情和他一样。

北欧的故事还没讲完，那是他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一个在瑞典的日本男人和女一起待在有炉的房间里。女脱得赤的，还劝男人把衣服脱下，日本男人到很羞耻，被行脱光后，黄的肤、瘦弱的格让他非常尴尬。

谷本想把这个故事加上自己的，有声有地讲给槙村隆听，不想中途却被打断，真是遗憾。

谷忽然想象起她那被漂亮和服包裹着的，想起那次把她带到多磨墓地时的情景。那次，他隔着衣服摸过她的，回味起那时的，更加助长了他现在的想象，她的柔且非常富有弹。

槙村还在邻桌坐着。听到她的声音，谷想在饭后行一次冒险，那是一个可以加快婚事度的方法。

“失陪了。”槙村隆回到谷边“是我的一个熟客。”她坐定后，又拿起叉，那柔洁白的手指引了谷的视线。

“我也猜到了，你的英语真利！”

“不不。只言片语而已。”

槙村隆和横武辰、藤岛千濑、寺岛丰截然不同，她的气质华贵雅。朦胧的灯光和红的烛光衬托她姣好的容貌，谷如饥似渴地想要得到槙村隆。

正餐过后上甜品时，谷故作随意地问：“饭后有什么安排吗？”

槙村隆在吃白兰瓜，看了谷一：“没什么事，方便的话，一起去俱乐怎么样？”

“也可以吧。”谷糊地回答。

“咦，你已经有安排了吗？”

“不，也不是。只是俱乐去过很多次了，想去个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啊？”

“在这洋气十足的地方用过餐，想去能坐在榻榻米上的地方。”谷吞了。

“咦，有这地方吗？”

“有啊，我知一家，可以放松地喝一杯。”

“离这儿远吗？”她一边切白兰瓜一边问。

“不是特别远，开车四十分钟左右。”谷说。

“是哪里呢？”

“向岛。”谷索实话实说。

“向岛？”槙村隆的脸上一丝犹豫，她已经猜到了去向岛的用意。谷偷偷看了她一。然而，她脸上立刻恢复了平静，冷静地回答：“好啊。”

谷很兴奋，用完餐后便迫不及待起：“我们走吧。”

槙村隆，用餐巾静静地着嘴，并从怀里掏粉扑低补妆，谷着烟等她，然后两人一同起离开。

谷叫服务员结账的时候，被槙村制止了：“今晚我来付吧！”

“那怎么行呢？”

“是我邀请您的，还是我付吧。”穿红衣服的服务员站在槙村隆旁。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款待了。”谷微微低了一下。

两人向门走去，餐厅经理礼貌地把槙村送到门。

“车呢？”

谷说停在附近，向停车场走去时，槙村忽然问：“不会耽搁太久吧？”她说的是去下一个地方的事。

“不会的，一会儿就回来。”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谷开车经过言问桥，桥下的隅田川上浮动着许多小灯，仿佛星光。

“真漂亮啊！”坐在谷后的槙村隆由衷地发赞叹。

一盏盏灯在幽暗的面上缓缓向远漂去。过了桥，汽车向岛公园的内侧，这一带多是围着木板墙的住家。谷开车驶其中一家，这家店的质想必槙村隆已经注意到了，或者说，听到向岛这个名字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谷本以为她会反对，可她却默默地跟着走下车。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艺。把她叫来，咱们随便喝几杯吧。”谷一边走向着灯、有着漂亮格门的玄关，一边提议。

槙村还是沉默着。

走过的石，熟识的女招待从灯影中走了来，一边行礼一边揣测谷的来意。

“哎呀，难得啊。”注意到谷带来的陌生女人，她又重新行礼：“迎光临。”

“我突然想来这里。”谷说。

“迎迎，快请。”

女招待三十五六岁，个矮胖，声音哑，眉稀疏。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会开些玩笑，可今天还有一位女客人，也就端庄了许多。女招待带二人去了谷喜的房间，房间后面就是三围神社的黑森林。

槙村隆坐在红漆桌旁。白的和服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丽，蓬松的发因光线的投，在额前留下淡淡的影。

老板娘跟她打招呼，槙村隆回以微笑，微微弯了一下，姿态非常优雅。老板娘不禁认真打量起谷带来的这位女客人。

“把力弥叫来好吗？”谷问老板娘。

“好。的，这就去。”

“她有时间吧？”

“应该没问题，现在闲着呢。”

老板娘起离去，谷向槙村隆介绍：“力弥是这家店的艺，还会唱些江时的小曲。”

“是吗？”槙村隆嘴角泛起微笑，带着一丝轻蔑。

院坐落在三围神社的旁边，透过苇帘，可以看到幽暗的树丛。风扇慵懒地旋转着。谷拿起酒壶给槙村隆倒酒，槙村拒绝了，亲自给谷斟上一杯。

“谢谢啊。”谷谢。

坐在日式房间里，槙村的和服被映衬得更加得。从发型到穿着，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位行服饰的设计师，说她是赤坂或新桥附近的一艺都没人怀疑，谷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洁白的脖颈，心中不时涌起一冲动。

力弥终于来了。这是个矮胖的艺，谷在很久以前找过她两三次。她生轻浮，此刻可能被槙村的气势压住了，也变得规矩起来。

“来，唱什么吧。”谷说。

“唱什么好呢？”力弥拿起放在房间角落的三味线，她拨琴弦的声音让很久没有听到琴声的谷耳目一新。

“怎么样，听这个不错吧？”谷问槙村。

“嗯，在这样的和式房间里听着三味线，别有一番风味。”她看起来很满足。

“唱个你拿手的。”谷。

力弥唱了起来。谷偷偷看了一槙村，她把双手放在膝上，专注地听着，姿像是舞台上的演员。力弥大概已经适应了环境，原形毕，边笑边讨好槙村隆，不住地夸她漂亮。

谷起去洗手间时，在走廊上遇到了老板娘。她笑凑近谷，好奇的神情：“院长，她是谁啊？”

“一个熟人。”

“哦？”老板娘拍拍谷的肩“那边给你安排妥当啦！”

“嗯。”虽然回答得很糊，但他已下定了决心。

谷回到房间时，槙村隆和力弥正在聊天。力弥很会应酬，她不断夸奖槙村的容貌、发型，虽然她姿平平，但说话很讨巧，所以并不招人讨厌。谷回到座位上着烟，不时看向槙村，和平时一样，槙村稍稍仰着脸，对艺的夸奖报以微笑。

谷去洗手间前后的心情截然不同，准确地说，是下决心之前和之后的差别。谷邀请槙村前来时并没有太多期待，带她来时还心存犹豫，带有些许冒险心理。可是，听到老板娘说“那边给你安排妥当啦”他顿时下定了决心，正琢磨着如何达到目的，怎样才能避免失败。为此，他开始专心观察对手。

槙村的圈微微泛红，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被带到现在的房间里到既恐惧又兴奋？但她还是努力表现得很冷静。力弥的本暴无遗，开起了谷的玩笑。由于言语风趣，槙村隆时不时还会笑声来。

“怎么样，偶尔过来验一下气氛也不错吧？”谷肆无忌惮地问。

“嗯，和平时不大一样。”她微笑着回答。

“哎呀，夫人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吗？”力弥话问。

“嗯，是第一次。”

“真是不好意思，见到像我这样的女人，一定大吃一惊吧？”

“不是谁都会大吃一惊。”谷接过话茬“最近稍微习惯些了。起初，我看见你抱着三味线，大嘴一张一合，还真是让我震惊，现在都忘不了。”

“我这张嘴不停地絮烦您，真是不好意思啊。”力弥低下。

“院长经常来这儿吗？”槙村隆不经意地问。

“不，不常来，偶尔罢了。为了解闷才和朋友过来喝一杯，那次见到力弥，还被她戏了一番。”谷说完话的瞬间，和力弥的神汇了一下。

“的确，院长每次来消遣时叫上我都是为了让气氛闹起来。”力弥上心领神会，附和着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