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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8/10)

下,而门又立即被关上了。

寺岛丰是偶然经过药剂科,还是事先知谷在这里来打探情况?谷不得而知。但是,经过这次调查,可以肯定的是,寺岛丰要在米田制的药里偷偷加砒霜,几乎是不可能的,白天,药剂科的工作人员很多,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有机会拿走砒霜;晚上,药品都锁在柜里,又有值班人员看守。她虽然是护士长,也不能随意索取药品。

“山下君,你来一下,谷把一个年轻的医生叫到了办公室。

山下是病理实验科的负责人。

“这是一包非那西汀。”谷把米田拿来的药示给山下。“我觉得它的质量不是很好,麻烦你检测一下它的纯度。”

山下惊讶地看着院长。

“是这样,我觉得这药有不对劲,如果检测结果确实有问题,就必须给药品代理商提个醒。”

“明白了。”

“我要你上检测,结果什么时候可以来?”

“大概两个小时。”

“另外,希望你对这件事保密,因为这只是我的个人觉,不要让药剂科的人知,因为药采购是由他们负责,他们知会很麻烦。”

“我知了,我过一会儿就来向您报告检测结果。”年轻的医生走了院长办公室。

再过两个小时,就能知那些冒药里到底有没有渗杂砒霜。如果果真掺了,想必那个年轻的病理实验科负责人一定会大为震惊。谷正是预料到这一,才再三叮嘱他不要去,谷用手指咚咚地敲打着宽大的桌面。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昨晚,槙村隆究竟和谁去的歌舞伎剧场?谷对此非常在意。她看起来对谷的求婚很上心,应该不会另有喜的男人,但是,她又不太可能和女伴一起去看歌舞伎表演,想到这里,谷心里有些不快。

必须尽快让她知自己的财产状况。而且,她随时都会去下见沢那打听自己这方面的情况,必须早联系下见沢才是。电话打过去,下见沢很快就接了。

“是我,谷,早上好!”谷说“那天以后,槙村隆没找你问什么吗?”

“没有啊。”下见沢冷淡地回答“你真是急!”

“不是我急,她肯定会再来打探我的财产状况,我想告诉你怎么回答她。”

“哦,怎么说?”

“你就说我有一亿的资产。”

下见沢沉默了片刻,笑起来:“你行不行啊,这么大的?”

“没关系的。”谷斩钉截铁地保证“再过不久,我就有一亿了。”

“嗬,你真了不起,那我又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亿资产的明细?”

“就跟她说全是票。”

“哪家公司的票?”

“没必要把票的名称都说来吧!总之,你跟她说,因为纳税的关系,票是以别人的名义买的。”

“行得通吗?万一她要看凭据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她真要看,我随时可以示。”

谷说得如此有把握,仰仗的是藤岛千濑持有的票。只要槙村隆说要看,他随时可以拿给她看。票是以藤岛千濑的名义买的,不过没关系,只要告诉她这是他假借别人的名字买的就行了。

“我知了,要是她问起来,我就照你这些话转述。”

“谢谢,拜托你了。”说完,谷挂掉了电话。

这样一来,即使槙村隆再去打听,也不会有问题。然而,谷真正盘算的并不是暂时借用藤岛千濑的票,而是真正得到她一亿的资产。随着与槙村隆间关系的日渐亲密,真到了结婚的阶段,再想欺瞒下去是行不通的,谷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

谷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板。要从藤岛千濑手里拿到一亿的资产,办法只有一个——答应藤岛千濑的建议,跟她合谋杀死她丈夫,正如所有的河最后都要大海,所有的想法最终都只能归于这个结论。

8

谷又被横武辰叫了去,真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女人。

为了不引人注目,谷搭了一辆租车从医院赶到咖啡馆。事实上,他的法是明智的,如果自己开车过去,难保不会有人看到车牌号码。

谷在咖啡馆外等了一会儿,横武辰打采地走了过来,一辆租车正好开到门,两人便坐了上去。

“去哪儿?”司机问

谷考虑了一下说:“去石神井公园。”

途中,谷几次留意租车的后视镜,并未发现跟踪的车辆。

石神井公园距离市中心很远,在几乎没有游人的公园里,只有两个清洁女工坐在草坪上休息。谷带着横武朝人烟稀少的树林走去。

“在这儿就可以放心说话了。”谷对横武辰说“好了,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她沉默了一会,想急于倾诉,却哽咽着说不话来。大概是匆匆离家的缘故,她只穿着便服,谷越发觉得她寒酸了。

“小叔正准备把我赶去。”她走在后,终于开“小叔一直怀疑我,所以才会向警察报案,解剖结果有异样,他对我的怀疑越来越。自从被警察传讯,他就把我当成了杀夫罪人。”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哭?”谷责骂“你这样我怎么能听清楚事情原委?接下来呢?”

“小叔要把店改成份制。”横武辰哽咽着继续哭诉“他说;大哥在世的时候,经营方式太老旧,不如趁这个机会改变一下。他没有跟我商量,就擅自召集亲戚们宣布了决定,亲戚们当场就同意了,他还说,店里的理漏,都是我独掌经营权的结果,必须制定更合理的经营策略。他已经直接向我开战了。”

“是吗?”

“小叔说我挥霍钱财,而且不知那些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我丈夫活着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三四,丈夫一死,他更是变本加厉了。”

横武辰掉的钱大分都用到了谷的上,她定是通过巧立名目支取店里的钱。现在,她的小叔应该是对这分金钱去向产生了怀疑。

“那家店是我一个人苦心经营的成果啊,丈夫长期卧病在床,我拼命工作,店铺才有今天。现在,小叔却要把这一切统统夺走。”

“夺走?”谷停下脚步。

“是的,他借改成份制,实际上是要担任社长,董事全是丈夫的亲戚,我只是一个小董事,没有发言权。财产也是如此,因为一直是我独自经营,所以没有把店里的资金和个人财产分开。现在小叔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看成是店里的,连员工们都为我抱不平。”

横武辰已经是无分文,也可以说是被小叔抢走了一切。

“真过分啊!”谷敷衍“你没有抗议吗?”

“我抗议了,但也许是因为心虚,我无法过于。”横武辰诉说“我和医生的事谁也不知,小叔也不知我有情人。他只是怀疑金钱向,但情况并不了解,如果我和他争论不休,我怕我俩和毒药的事会暴,所以…”

“哦。”谷一时无言以对,他理解横武辰的心情,说起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

但是,谷却毫无愧疚,他担心的是今后再也不能从横武辰那儿拿到一分钱了。这个女人如果一贫如洗,还有什么魅力?和她往到现在,谷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前的她糙,脸颊瘪,圈发黑,发稀疏——她也只剩这些了。

“那么,改成份公司的工作开始了吗?”

“是的,完全不顾我的意见,一直在行。”

“都是因为你太蠢了!”谷突然骂“在事态变成这样之前,你为什么不想法阻止?就是因为你的漫不经心,才会被小叔骑到上,总之,都是你的愚蠢造成的。”谷越说越气,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一样,她在一瞬间失去所有财产的事实令他非常恼火。

横武辰沉默着,不一会儿又哭起来。

“你再哭也没用。”谷讽刺“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医生!”她一边哭,一边向谷求助“我现在一无所有,今后只能依靠您了!除此之外我别无他路。”

说什么蠢话?谷在心里暗暗骂,被这女人缠上还得了。此刻,谷越发觉得槙村隆,就像偶尔从云间光。

横武辰烈地注视着谷的侧脸,不过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姿,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怨妇的神,这让谷倍觉厌恶。

公园的池边依然不见人影,面在树木之间忽隐忽现。昨天大概下过雨,小路漉漉的。

谷环顾四周,树林里并没有女清洁工的影。现在林里只有他和横武辰,而且,没有人知他们来到这里,谷是偷偷从医院来的,横武辰当然也是秘密赴约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他们在这里,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如果谷在这里杀了横武辰,也不会被怀疑成凶手。发现尸并展开调查时,应该会首先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网,而谷绝对不会现在其中,除非有人目击他行凶。

谷再度环顾周遭,周围仍被树林、绿草和的小路环绕,一个人影也没有,横武辰现在已经是他的一个威胁:失去资产的她会死死地抓住谷不放,更烦人的是,如果谷拒绝她,她一定会发狂。

之后说不定她会上公开与谷的关系,并且告诉警察是一个叫“谷信一”的医院院长与她合谋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到了关键时刻,女人常常会不顾一切。那时,即使他辩解说给横武辰的不过是冒药非那西汀,又有谁会相信呢?而且,自己卷丑闻一事也会在媒上曝光。

横武辰依偎着谷,有气无力地走着。她这个可怜的女人在经历了这场变故后,说不定会给谷的人生抹上影。

谷越发急切地想跟槙村隆结婚了,她不知比现在自己边这个落魄女人贵多少倍。男人一旦失去一个女人,就会对另一个女人更加珍惜。

“你没有对任何人提过我们的事吧?”谷信一为了确认,忙不迭地问

横武辰憔悴地回答说:“没有,我没对任何人说过,警察审问时我也没说您的名字,这请您放心。”她讨好的神情似乎是希望得到谷的表扬。

“那就好,我们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否则对你很不利。”谷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些。

“我知。”她像小孩似的

“你说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你的小叔确实太过分,可即使知了,我也无能为力。”

横武辰听到谷的话,惊讶地了一气。

“你说对吗?”谷继续说“这是你家的家务事,我不便面,还是要你自己解决。”

“医生!”横武辰用哽咽的声音喊睛呆呆地望着谷。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医生您了。我只想告诉您我现在的艰难境,希望听到几句鼓励的话,从来没有想过要您帮我解决,可是您…”横武辰满面“居然说‘即使知了,我也无能为力’?这太过分了,我不是为了听到这话才来找您的,您太过分了!”横武辰再也无法忍受,蹲在路上啜泣起来。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谷好不容易打发掉横武辰,回到了医院。他偷偷溜院长办公室,看过表才发现,和横武辰见面掉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比他预想的时间长不少。他急切地想要知自己离开时有没有人找过他,特别是寺岛丰,他觉寺岛丰一定来过两三次。对此,谷始终有些不放心。

虽说自己是院长,但既不巡诊,也不接待患者,这些事全给其他医生,理方面的事务则给事务长,但各文件的签发还是需要院长签章,他平时也就用这些杂事来消磨时间。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应该不是寺岛丰,她总是默不作声,像影一样飘来,一定是别的医生或护士。来的是病理试验科的山下,一个靑年。他礼貌地向谷鞠了一躬。

“本来想早来向您报告,可是您不在。”

“嗯,有事,去了一下。”谷坐在旋转椅上问“怎么样,结果来了吗?”

来了。”

“你过来这边说话。”

山下顺从地走到院长跟前,镜的镜片里映现廓。

“我已经检测了您给我的那包非那西汀,没有发现问题。”

“是吗?”谷如释重负。

谷虽然要山下检测纯度,但实际上是想知里面有没有砒霜,既然检测结果显示纯度没有问题,那就表明里面不砒霜。

“辛苦了。”兴地说。

“这样就行了吗?”山下把报告书递到谷面前。

谷接过报告书浏览了一下,满意地说:“可以了,谢谢你。”

山下退了去。

现在可以确定药里没有混的毒药,寺岛丰没有像谷担心的那样,在药里加砒霜。谷从椅上站起来,双手叉腰,走到窗前,天气真好,明媚的光勾勒建筑廓,两个护士正并肩从院里走过。

但是,为什么横武辰丈夫的尸里会现础霜中毒的症状呢?听横武辰说她丈夫的肝脏组织有分坏死,那的确是渐的砒霜中毒现象。

奇怪啊!谷眯起睛望着炫目的太光。突然,他脑里灵光一闪。

没错,那不一定是中毒。最近,现了很多治疗肺结的新药。谷曾听横武辰说过,她给丈夫吃过新药。会不会因为吃新药而使肝脏现与砒霜中毒类似的症状呢?没错,一定是这样!大概解剖的医生没有注意这一,见死者家属向警方报案,就产生了“非正常死亡”的先之见,继而主观认定死者死于砒霜中毒。

原来答案这么简单,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其实,那个解剖医生也没有断定是砒霜中毒,只是说发现类似症状。警察虽然怀疑横武辰但却没有逮捕她,也是因为解剖的结果缺乏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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