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负责秘书工作，你看怎么样？”

杖立温泉位于阿苏旧火山崖的北麓。坐在车中，沿着弯弯曲曲的溪向前驶去，温泉的建筑会突然现在路下方。

“简直象鬼怒川。”海野辰平看到杖立温泉旅馆后不自禁地说。

是的，这里的地形极象日光公圆附近的鬼怒川温泉。

车从路上下来，驶过架在溪上的吊挢，就到达温泉旅馆了。这时，天已经黑了，温泉旅馆的灯光闪着诱人的光辉。

温泉旅馆里显得拥挤混杂，也没有比较级的房间。好在旅馆位于溪旁边，环境和景还是无可指摘的。

“没想到，到底在九州的山中住宿了。”海野辰平说。他从浴池洗完澡，坐在饭桌旁：“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的。”

海野辰平在旅馆的住宿登记簿上胡写了一个假姓名。

“跟公司没有联系了，谁也不会来拜访了。这里又没有电话。又回到很久以前的生活中了，又回复了以前的我了！”海野辰平不无慨地说。

海野这个人走学校门以后，曾经从事过多职业。现在的地位和权势就是靠他那孜孜不倦的努力奋斗得来的。说真的，在近二、三十年内，他没有一个小时离开过他的事业。

“公司那边，说不定已经闹炸了窝。”三泽顺对海野说。她在为海野辰平开着啤酒瓶。

到目前为止，三泽顺还没有考虑过给海野辰平当秘书的事。乎海野的意料，她也没作正式答复。海野辰平的意思也只是他海野辰平的一厢情愿。

在这以前，三泽顺在R报社的资料调查默默无闻地着那些被人看不起的浆糊加剪刀的工作。那工作，连她自己也到茫然和缺乏信心。当她下决心乘飞机来到大阪时，也同样到了前途的渺茫。

仔细品味一下，三泽顺会到九州来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开始时，她是和自己的上司——编辑局局长川北良策的接近；接下来是与局长的老同事——电视局的专务桥的接；以后就是与海野辰平的相识。在报社那个狭窄的小天地里，象川北良策那样的人，对顺来说，已是可望不可及的云端人了。然而，环境一变，这认识也就随之改变了。和海野辰平的关系发展到这地步，是她梦也未曾想到过的。她似乎有这么个觉：她的认识的升华就像爬山一样，当她从山脚下往上攀登时，最初被一些木、荆辣等挡住了视线，到一片迷惘。而当她爬到山，放开界四下眺望时，啊！那座耸的大山竞被自己踩在脚下。在这里，绝没有什么拿错照片要受到谴责的事。三泽顺思想情的变化，完全是环境决定的。如果照海野辰平的说法，答应给他当秘书的话，那末，三泽顺的未来和前途将是无限光明的。顺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见。她知，海野辰平可能会直接带她回公司，这事发生在她上，如果是一年前，她准会震惊的。

海野辰平兴致盎然地喝着啤酒。顺清楚，这个人，家有妻老小，而受他资助的女人还有两、三个。那些人，总有一天会知他与顺的关系的，但不知海野辰平将采取什么态度？如果海野辰平把顺轻易地抛弃，好象也不过分。因为三泽顺并没打算抓住这“幸福”她想尽自己的努力过独立自由的生活，她无求于海野。

三泽顺观察过自己边的人们，也观察过他们的生活，并且对朋友们婚后的生活以及年龄悬殊的友人夫妇的家都比较了解。她发现，无论谁的婚后生活都不幸福。有的脆离异，有的在勉维持着的家里忍受着，哭泣着。朋友中也有再婚的，但再婚仍然得不到幸福，甚至有时还会受到前夫的责难和折磨。她认为，一个女人的幸福，绝不是在婚姻和家之中！

3

三泽顺了梦乡。她仿佛觉得自己坐在火车上。火车在一个隧里奔驰时，不知是谁忘了关上车窗，列车冒的烟从窗外涌车厢，在车内打着漩涡，呛得顺连气都不过来。为什么乘了这列车？这不就是那烧煤的旧式机车吗？顺被烟呛得苦不堪言，而看看其他乘客，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在烟中却无动于衷。一个坐在窗的男人还在安闲地看报纸呢。真是奇怪！为什么只有自己觉得难受？她被憋得快透不过气了…

就在这时，三泽顺从梦中惊醒了。她蓦地睁开双。黑暗中，她隐约发现自己躺在翻的黑云中。黑云边上，时隐时现地泛着淡淡的霞光。那镶着霞光的黑云象沸腾的开“咕嘟咕嘟”地往上涌。一烟钻她的鼻孔，呛得她咳嗽起来。睡在他旁的海野辰平也连续咳嗽了两、三次。顺突然看到，烟中飞舞着丽耀的砂粒，不用说，那是火星迸发来的光。这时，她才清醍地意识到：旅馆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