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泽顺总以为这样的气氛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她一直很郁闷。河内三津私下劝过顺，说：“不只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有其他因素，这状况以前就存在，你是知的。”尽如此，顺仍然到不好受。

局长叫走了长，留在办公室里的次长金森好像很坦然，其实不然。因为这一次的事故分还没有最后定论，作为他，心里也不能踏实。

金森谦吉坐在椅上。他凝视着窗外，预到长被叫去就是要宣布分决定的。其他人也有同。虽然每个人都在默默地着手里的活，心里却象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他们等待着长回来。

编辑局长川北良策是一个严厉得了名的人。三泽顺又想起了前几天和真佐一起乘车时见到的川北良策的形象。她觉得当时车上的那个人不是报社里威严的编辑局长，而是一个和夜总会女招待亲密无间的普通男人。

顺回味着坐车的情景，手里的剪刀在不停地动着。突然，门开了，长末广善太郎走了来。房间里又是一阵无形的波动。长没说话。他垂丧气地坐到椅上。然后，拉开屉，拿一支香烟衔在里，眉皱着，脸很难看。

“喂，金森君！”过了很长时间，长终于开了。

“什么事？”金森谦吉敌视地抬起。长看也不看他一，说：

“局长叫你去。”他抛这么一句话。那语气，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

金森谦吉猛地站起，把椅得咕咚响。他大步朝门走去，又“砰”地一声关上门。长的脸仍朝向一边。以前，曾对拂袖离去的金森谦吉背影大骂“混”的末广善太郎，现在连骂的气力也没了。他靠在椅上，双闭，仿佛在思考什么。一缕缕的烟雾机械地从他里冒来。

突然，电话铃响了。大家的注意力一下被引过去。长也不由得睁开双，神经质地扫了一电话。

河内三津急忙拿起话筒：

“是是，我是资料调查。…哟——是你啊！…什么？…衣料？在大百货商店买的。嗯嗯。五楼角上。…对对，或许还有。今天下班？…、是这样！一块走也行啊！…哎哎。5？好的好的。在哪等？…”三津那悠然的声调，更使人张得不过气来。

当天傍晚，在报社的公告栏前，挤满了报社的职员，黑压压的一片。那里，刚贴上油印的任免命令。命令上写：“给予资料调查长末广善太郎以警告分；给予资料调查次长金森谦吉以告诫分。”接下来是：“调长末广善太郎到事业工作，享受长待遇；调次长金森谦吉到世论调查室工作，享受次长待遇。”毫无疑问，这调动，等于被打冷，降了职权。尽说仍享受长、次长待遇，实际上是有职无权。

三泽顺站在最后面，远远地朝那块布告看丢，在微微颤抖。她想：末广长降职到事业，金森次长发到世论调查室，当然与此事有关的整理长也会受到同样分。但是为什么没有看见对自己的分命令呢？公告上也通报了把整理的次长从整理调到校阅，对整理职员木内一夫提告诫，并调到地方版搞整理工作。但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编辑局长川北良策一贯倡导要“赏罚严明”似乎想以此达到整顿纪律的目的。由于他的前任是个相当散漫的人，他那随随便便、放任自的作风，以至使编辑局内松松跨垮、不堪收拾。在报社，实际上存在着两势力。这里面，既有前编辑局长的对立面，也有现任编辑局长的反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