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来都行。…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厌倦了，也可以像玩似地跟我一起到店里去帮忙，怎么样？”

“…”顺没说话，因为这事还没有现实意义。但她认为，即使到了这地步，自己怕也适应不了。

“我将尽最大努力帮助你。”真佐继续她的话题：“现在，我的基本收是每月200万日元。你或许认为夜总会女招待的钱不净吧！但我可是个拒绝了保护人和资助人的女。这些，客人们都清楚，有的觉得不可理解，相反地，对我倒都有好。说起来，挣净钱似乎是件小事，但每时每刻都疏忽不得。庆幸的是，我们每天如果从晚上9到12半也装模作样上上班的话，还可以另外得到七、八万日元的工钱。”

“为什么还会有这个钱？”

“有指名费和手续费。而更多的是客人们给的小费。最近夜总会里来了不少外国商人，日本贸易商的买卖也很景气，这些阔佬们把一万日元一张的钞票到你手里也是常事。”

三泽顺不禁暗暗地叹了一气。她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19万日元，除了税金和积蓄金以外，纯收也不过15万日元。

“我现在在拚命攒钱。”真佐说：“朋友中也有人想离开酒吧间、夜总会去经商的，但我不那么想。好不容易积攒钱，耗尽在生意买卖上，我不！”

“不想结婚吗？”

“还不想。这不单是我一个人要这样。许多女都因婚姻不幸而和男人分手了。所以，我不向往。加上我们店是一的，从客人的角度看，年轻人不来，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没有年龄适合的人，结婚的愿望也就淡漠了。”“偶尔也有人迫切希望跟你结婚的吗？”

“有。这可要提警惕啦！不是吗？”真佐狡黠地说。她好像是个老于事故的人。“实际上，烈的求者有一个。那个人，既有老婆，也有孩。如果我答应了他，他说就立刻离婚。”三原真佐倒了杯白兰地抿了一。“那个人家里很有钱，他自己是研究法国文学的，现在是一所大学里的教授，但很年轻。…他经常往杂志社投投稿，也小有名气。他自己有辆车，所以他每天很晚把车开到这座公寓前面，连续上半小时的喇叭，等待我和他会面。每当这时，我也想从房间里跑来，但怕被邻居看到不成样。可又没有别的法，只是我一次也没来过。那个人也怪，执拗得很，可能是在法国受过训练的缘故，特别殷勤。胆大，脸厚。…唉！提和我结婚的就是这么个傻瓜。”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2

三原真佐站起，往门走去。她的姿还是独女的姿势。顺想，从真佐的生活环境看，来访的很可能是个男客人。如果是这样，她就打算立刻离开。她不愿意让拜访真佐的男客人看到自己。

真佐把门开了一条往外看：“啊！迎，迎！”真佐叫起来，又回对顺说：“没关系，来了一个朋友。”

门开了，一个着白衣服的女走来，手里还铃着心。从她那漂亮的、盘起来的发型和时髦得的打扮看，就知她和真佐是同一职业的人。这个人漫长睑，脸型也很。睑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睑膏，角也描了影，细细的梢往上吊着。

“凉，”真佐对来客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三泽顺，上学时就和我在一起。人很正派，现在报社工作。”

“噢——”来客对三泽顺职业的媚态。

“她叫凉，”真佐又对顺说：“是我以前店里的先辈。现在是酒吧间的老板娘，人地啰！”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凉对顺寒喧：“人地是瞎说，维持一个小店够苦的呢。真佐现在才是价百倍哩！”

顺不知该怎样和她寒暄，她觉得和这人没有共同的语言。

“您二位别介意，都是我的同事、朋友，就别客气了。”真佐说着，就以主人的姿态去煮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