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检察官没有回答，默默地把手指得嘎嘎作响。

“小野木检察官。”声音虽低，却很郑重“也许我的讲法不合适。不过，想叫你暂时离开我的手下，这其实已经决定了呀。”

小野木不禁哑无言，顿时脸煞白。他虽然曾有预，但仍然觉得意外。

耳边立即响起昨天那位检察官同僚讲的关于“换条件”的一席话。对于辩护团方面所掌握着的有力反证，自己曾猜测过究竟是什么内容，现在小野木全明白了。

“请不要不兴。”石井检察官贴地说。他是一位过去一直重小野木的检察官。

“人生会遇到各情况。同样的理，这行工作，也会有意料不到的事情。若每件事都放在心上，那就吃不消了。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一言以蔽之，这也是检察长发了话的，希望要你去担任普通的案件。”

这不是“希望”分明是命令。正是由于自己的预准确无误，所以小野木没有勇气去询问内中的情由。

小野木里突然闪现绿的护送汽车。

顷刻之间，整个房屋在视野里模糊起来，甚至连颜都分辨不清了。小野木到周围一片漆黑，连坐在边的石井检察官的影都好象越离越远了。

林律师正在倾听曾任检察长的那位老人捎来的回话。

地仍是先前的那间日本式房间。律师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支着臂肘，两一动不动。

“总之，就是这样决定的。”原检察长说了结论。

“明白了。”

律师表情很兴奋。讲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了一长气。

“多有烦累，太谢您啦。”律师郑重其事地朝前辈了谢“那么，为了准确和慎重起见，我再问一下，您方才讲的意思是说，已经决定由特搜班把小野木调开。是这样的吧？”

他那向上抬起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反过来倒使原检察长显得狼狈了。

“嗯，是这样的。怎么样啊，林老弟。你大概也不一定满意，但这是采取的一项最大限度的措施呢。”

“先生。”林律师故意起一支畑“再不能让步了吗？”

“让步？你的要求是什么呢？”原检察长反问。

“不，说不上什么要求。这样讲，会产生各误解。作为我这一方来说，只不过想决提，检察机关方面有这样一位不受迎的人罢了。”

“所以呀，老弟。所以才告诉你，将采取那项措施嘛。”

“可是，只把那名检察官本人从特搜班调开，事情就能了结吗？”律师不肯善罢甘休地说“这样是不到涣然冰释的。对吗？先生。那个负责审理案的检察官，他呀，他是与被告的妻私通。当然，上司原来也许并不知。然而，在已经知了事实的现在，仅仅采取把有问题的检察官调开的措施，这就算尽到责任了吗？”

林律师的语气不由得起来了。老人回答说“提到责任问题，是啊，也许象你说的那样。可是，对了，在这时候，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大肆张扬，还是能承认检察门的诚意为好。”

“您讲到‘诚意’二字，如果有诚意的话，好象对方也要再有表示才说得过去吧？”

“你所说的‘表示’，我不大明白，指的什么事呀？”原检察长故意问。

“啊，好啦好啦！”

律师忽然笑了起来，接着便极不自然地往对方杯里斟上酒。

“总之，这事情嘴上不便说来。从某意义上讲，就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我也很不愿意把这类属于私人质的丑闻公布去。不过，这已经是一厢情愿了。检察门如果把它的权力持到底，就是说，如果采取求疵的作法到上的话，我们也就准备把这件事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