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那里，托他退还给土井。也就是说，我这方面采取的方式是，因为这笔钱的质有问题，所以请朋友给暂存一下，准备过后由朋友给退还回去。万一搜查住宅的时候，在家里发现那三十万现款，可就不好待了。得赶理掉哇！”

“这可太丢人了。”妻叹息着说“这件事若是牵连上，您的地位一动摇，以后会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妻了泪。

“啊，还不值得那么担心嘛。据我听到的情报，似乎最大限度到课长一级就会截止的。更何况，叫他们来抓我试试，那就会无法收场！听说国会议员们已经察觉到这苗，也正在向检察厅方面工作。因为大臣自己也相当担心呢！”

“真的会没问题吗？”

“我说过的，你放心好了。因此我才这么逍遥自在地参加宴会之类，并且是喝了酒才回来的。若是那危险临到我的上，我也就不会这么悠然自得地去席宴会了。”

丈夫很胖。他解开领扣，松了松领带，又朝妻说：“你就是天天这么闷闷不乐也无济于事的。好了，一切给我就万事大吉了嘛！不过，这事还是不要对香讲吧。”

“实在不便跟香说呀。”妻还在用手帕着脸。

二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很晚了。

小野木走机关。外面夜正，附近一片昏黑，而银座方面的天空却亮似极光。

其他同僚，有的在等公共汽车，有的朝市营电车车站或地铁方向走去。小野木平时也利用地铁，但今天却没有加那个行列。他推说有事，独自朝日比谷公园走去。

黑魆魆树林对面的天空，相辉映着霓虹灯绚丽的光芒。

小野木很想一个人走走，边走边思索一下。虽然今天也行了审讯，但没有见到结城庸雄。这不仅因为分工不同，也是由于自己有意避免见到他。他实在不忍再见到结城。需要他的供的时候，便同供词记录打，或者听分工负责的检察官介绍情况。

奇怪的是，连走过结城受审房间外面的走廊，他都到胆怯。小野木蔑视结城庸雄。对于使赖陷不幸的这个男人，他到愤慨。然而，他却害怕见到这个男人。

这原因难仅仅在于对方是赖的丈夫吗？比起结城之，自己更有权利赖。结城只是一一地吞噬了赖的生命。仅仅因为人世间公认的夫妇关系，自己就无端地害怕见到结城，这理由是本说不通的。

那么，从法律观来看会是怎样的呢？小野木据以往调查的案件，每每到，法律解释总是与现实事相脱节。不过，法律永远是建立在常识基础之上的。大约把常识规定于某权之下，便是法律吧。可是，常识更属于带有公约数质的、普遍的东西。

然而，普遍的东西往往不适用于各个有别的场合。相反地，服从普遍的东西，却是不自然的。小野木曾多次痛切地到，用最带常识质的法律去决定对现实的解释，这是多么地不公平。

赖的情况便是如此。赖很早就想离开结城。结城则一直不予同意。这一对夫妻遂乖离为互不相的独立存在。

小野木认为，赖的情与自己结合得最。可是照现在的形式来看，小野木对赖的行为却得不到承认。社会也会行遣责，二次大战前甚至还有过为此而制定的法律。

结城庸雄如果是个普通人，这还可以说得过去，但他是小野木最厌恶的那号人。无论从哪方面看，结城庸雄都是心灵丑恶、人格卑劣的。

就是这么一个结城，自己竟不得不惧怕到如此程度。对于造成这局面的理由，小野木自己都到气愤。

小野木在路上走着。

公园里的路曲曲弯弯。照明灯光映在漫步的人们上。由于是这场所，年轻的男女很多。所有的人都兴兴地说着话，与小野木而过。

好象有谁朝自己喊了一声。尽他已经听到了，但还是继续朝前走去。这时，又传来了一声：“小野木检察官先生。”

这次听清楚了。而且喊声与后面跟踪而至的鞋声同时俱来，他回过去，原来是某报社专门负责采访地检的新闻记者。小野木对他的面孔很熟。

“您实在太辛苦啦，小野木检察官先生。”

记者是位稍显发胖的矮个，平时就很会际。

“啊，是你呀！”小野木淡漠地说。

这位记者并排走在小野木旁。他不是自然而然来到跟前的，而是明显地有意采取的行动。记者一边走，一边起香烟。

“检察官先生，案件到了吧？”他提问的语气是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