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便再讲，您大约也不忍再听下去。不过，这么一来，我甚至恨起自己是检察官了。”

小野木在田野里横穿过去，走上另一条下坡路。

“我实在不忍看到检察厅里的结城先生。说来也许是幸运吧，结城先生是由我的朋友负责的。因此，我现在总算还到某宽。”

“请您不要讲了。”赖悲切地打断小野木的话“我现在也是满腹心事。以前就曾多次想与结城离婚，我每次一都是对结城这样说的，可结城每次都没有理睬。”

她接下来又悄声说：“不久前，结城似乎觉察到了我的情况呢。”

“这件事，以前就听您说过了。”小野木以痛苦的声调说。

“我觉得，结城去S温泉是有用意的。他回来的那天晚上，叫我替他整理旅行箱，里面现了S温泉的特产。不过，结城却什么也没说。从那时起，我就下了悄悄离开结城的决心。”

小野木默不作声地听着。

“结城完全了解我的心情。所以，打那次以后，他故意不再回家来。他如果回来，我打算立即就离婚。就在这期间，突然发生了这起案件。结城见到检察厅的先生并不是在我的家呀。”

“这我知。”

“只有一件事还勉使我安心，这就是结城还不知小野木先生。若是知了，那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是个可怕的人。”

脚下的路又伸了树林。彼此影不辨，只缓步沿坡路走下去。

“我不在乎。责任由我来承担。可是，这样一来…”

“不，那不行，要公开您的名字，这绝对使不得。我遭到什么命运都无所谓，可您不行呀。您的前程还在后呢！”赖接着又说“即使结城不同意离婚，我也准备自己的意志去。”

小野木明白她的意思，尽赖顾虑到他的情绪没有讲来。但作为一个妻，对于自己的背信行为，她也是很痛苦的。

“还记得前些天我们在横滨一块吃过饭吧，其实，当时我本意是要把那一次作为和您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的。”

“最后？”

“嗯。我本想对您也保密，先到某个地方去落脚，然后再从那里给您写信的。然而，结城那天晚上仍旧没有回家，到第二天早晨就现了这事态。”

小野木突然问：“结城先生其实是很您的吧？”

赖没有声。

“我倒是有这觉哪！我以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听到您刚才的话，觉得好象更定了我的这个想法。结城先生从S温泉回去以后，再没有到过您的边，这就很清楚了。我到自己似乎清楚地掌握了结城先生的心理。”

赖仍然没有回答。小野木停下脚步，两手摇着赖的肩膀，说：“我认为自己的看法没有错。对吗？实际上结城先生是您的。结城先生本人，大概由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您面前才产生了自卑的。”

林木茂密，影重荫。赖的表情无法看清，不过，她那被小野木双手着的肩膀确实在颤动。

“结城先生的心并没有离开您。是结城先生故意在疏远您吧。他那见不得人的职业，使他产生了这心理。而且，结城还有三教九的女人，但哪个都不是结城先生真心喜的。我认为，结城先生实际上还是真心您的。”

“请您别再说了！”赖以就要哭来的声音说“我也是刚刚才知这一哪，而且就是最近才知的。不过，这已经太晚啦。我心目中只有小野木先生了。很早以前我就对小野木先生讲过的，请只考虑到我，请您不要看我的背后和周围的一切。现在反过来了。是我心里只有小野木先生了。”

他俩好容易来到了一个角落发亮的地方，但接着便又走了树林。

“我的行为会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实际上，我也觉得对不起结城。不过，现在纵然再讲上一万遍，也无济于事了。我决定不再走回路。自己守这样一个信念，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昏暗的树林里，开始透明晃晃的亮光，那是大寺院内照明的灯光。

小野木和赖后面，有一个男人轻手轻脚、不不慢地沿着坡路走了下去。

三

租汽车驶灯光令人缭的街。

赖始终把脸冲着车窗外面。手听凭小野木握着。

“上就到了吧。”

小野木知，赖的家已经临近。这条路他还记得，在雾笼罩的大清早，曾和检察厅的同事们一起走过。

在此之前，与赖告别的惯常地离这儿还有好长一段路。现在知了赖的家，这才第一次来到这么近的地方。而赖方面也悉听小野木的尊便。

小野木记忆中的一个岔路到了。赖手上用着力，使劲握了小野木的手指。

“让我在这儿下吧。”

小野木没有言语。岔路急速地迫近过来，拐角有一座记忆中见到过的大建筑。

“您给我打电话吗？”赖低声耳语。

“打。您一直在家吗？”小野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