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只朝上翻着珠，地盯住结城。

“哪里，我也不大懂嘛。”

“您还这么说！女人的事，您是什么都懂的。”

“那也不一定哟！特别是最近一个时期。”结城苦笑了。

“没人相信您的话。听到关于您的传闻相当多呢！”

“都是谣言嘛！您要相信那些，我可就为难啦。”

“没关系的。”女人快地说“男人们在外还是得有相好的，否则就没意思啦。象我这样的，要是在外面连个喜的人都没有，那可就没趣了。”

这个女人仍是旧习未改。由此也就可知土井为什么会醉心于她了。

“不过，”结城恰到好地提了正题“还是把土井先生的信给我吧！”

结城故意把手伸了去。

“哎呀，对不起。”女人把提包拿到边。这手提包十分哨，也似乎表明了她的好。她打开巧别致的金属卡，取一封信。

“谢谢。”结城接过信，把它拆开，拿里面的信纸。上面满满地写着三名检察官的格，好等。

土井掌握着相当可观的情报网。能够立刻搞清这些情况，也可以使人想到他那网面之宽。

结城只是地过了一下目，准备过后再慢慢细读。况且在这个女人面前反复细读，也有伤大雅。他把信纸照原样重新放回信封。

“请您告诉土井先生，我确实收到了。”结城重新看那女人的脸时，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从结城看信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一副凝视的目光。

“哎，结城先生。”她说“您的工作还没结束？”

“嗯，还剩一儿。”

结城心里想，下来时没外的准备还是对了。

“上不来吗？如果时间短的话，我等您吧。”

“吗？”

“咱们一块儿到那边去走走好吗？我来这里，有一半乐趣是指望和您玩玩的。否则太令人遗憾了。”

结城很有礼貌地推辞了。他说：“还有工作没完呢。下次一定。”

女人的脸上，明显地浮现失望的神。

“太没趣了。真叫人大失所望。”女人有些扫兴，但上又抬起，低声耳语似地说“哎，结城先生，说心里话，我想请您把我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老那边，我会设法把他哄住的。”

女人再次凝视着结城，发红的睛泪汪汪的。

二

结城当天晚上八钟前后回到了自己家。最近，他回家的时间常常提前。他本也意识到了这现象。往常，最早也要过夜里十二。十以前回家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但是最近八钟就回来了。结城已经觉察到这个变化，对其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楚。

“您回来啦！”

女用人在门迎接他。赖没有面。他仍旧遵守着惯常的老例，一声不响地脱去鞋，满脸不兴地径直走到里面。

今天女用人随后跟了来，由此知赖并不在家。

“这个…您更衣吗？”走起居室，女用人颇为迟疑地问。

“嗯。”他绷着脸考虑了一会儿，不兴地答“不，就这样！”

“不在家吧？”这是在问赖。

“是的。”女用人微低着，小声答“太太六钟左右就去了。”

这是因为主人的不快显然与妻不在家有关。

“说是去哪儿了？”结城睛看着别问。

“太太说，校友们有个聚会要去参加。”

“什么地方？”

事情实在稀奇。在此之前，对于妻的行踪，他从来没有这样执拗地向女用人打听过。

“太太说去品川方面，但我没听说要去的地。”

“嗯，”结城嘴里这样哼了一声。把手伸到衣袋里，摸香烟，了起来。蓝的烟雾缓缓地由嘴里来。

旁边的女用人退两难，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好了。”结城让女用人退了去。

他在屋檐下宽廊的藤椅上坐下。玻璃窗外面，一片夜中黑压压的屋尽收底。由于居临下，所位置恰可俯视周围一带地区。外面似乎刮着风，黝黑的树丛不停地晃动。

女用人轻轻走来，送上红茶。结城一动不动难坐着。女用人惶恐地把茶碗放到他面前，准备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