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急勿匆地来了，细瘦的个，满白发。

“实在对不起西村兄啦！”

叫山田的老年人站到结城面前立即讲了这么一句。

“怎么回事？来不成了吗？”结城向山田背后张望着。没有人再跟着走来。

“对不起！田泽先生说，今天实在不方便。白天已经答应我了，用汽车去接他的时候，他说：下次一定到场。因为突然有个会议要召开，无论如何也脱不开，所以，今天务请原谅！”

“怎么回事呢？”

结城现思索的目光。西村神不安地看着结城和山田的脸。

离开“芳”的时间，是九半前后。四个人分乘两辆汽车，朝银座驶去。

“总之，他是很受女孩迎的。”吉冈一面注视着行驶在前面那辆汽车的红尾灯，一面对坐在旁边的西村说。

“往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哟！您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家饭店的一个女招待，送我们来的时候，瞧着结城的神就很特别吧？”

“啊，是那个？”

材魁梧的西村慢条斯理地笑了，金边镜上正映新桥附近急速向后掠去的霓虹灯光。

“是那个三、四十岁的女招待吧，我也注意到了。从到客房的时候就有怪。那不会是一般的关系啦！也许已经有两三次了吧！”

“不愧是西村兄，一就能看穿。”吉冈笑了“我也一直在注意观察。不过，当时结城方面倒没什么表示，却是女方很恋恋不舍的呢！”

“女人就是这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对吗？我就喜那样的女人。”

“咳呀，这实在是…”

“怪不得她一看到结城就满面风哩！那完全是一副那号女人钟情动心的表情。放起来，能够品酸甜苦辣，还会到清淡快，令人回味无穷…”

西村这么抒发了一通，又歪问：“结城兄可能很喜半老徐娘吧？”

“不，不会的。对了，年轻女人也都对他神魂颠倒呢！反正，到前面去的酒店里你就能看到了。啊，对不起，这可要您破费了！”吉冈晃了晃脑袋。

“不，没什么！这不用您费心。今后我还希望和结城兄一样同您往呢！”西村从容大方地说。

“可是，今天晚上太遗憾了。田泽局长竟没有来成。”吉冈说。

“嗯！不过，还有下一次嘛！本来就估计到不会一蹴而就的。”

西村尽上这样回答，声音里却免不了凄楚的情绪。吉冈察觉到这一，便说：

“因为一当上局长，就小心谨慎了嘛！而且，与课长一级的职务不同，那是有地位的。特别是田泽局长，他属于慎重派。说心里话，从结城那里听到田泽局长有这个回音时，我还吃了一惊呢！仅仅是接成功这一条，就是个大胜利。只要能打通田泽局长，就万事大吉了。正如你老兄所知的，他是R省内数一数二的实权人啊。”

“与结城兄讲定的条件归条件，若是不另外送礼的话…”

西村自己嘟囔着。然后又向吉冈问：

“对了，这次送给结城兄的太太好吧！吉冈兄，结城兄的太太属于哪个类型的人呢？”

“结城老婆吗？她呀…”吉冈言又止“哎，这事最好再稍等等啦！为时尚早。而且，结城老婆就是接受了礼，也不会很兴的。”

“哈哈，那是什么理呢？”

西村仿佛已察觉事情的复杂，却装聋作哑地向吉冈问。

“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

吉冈避而没淡，恰好这时汽车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前。

可是，吉冈的目光却停在结城上了。结城刚从前面那辆汽车下来，上照着明亮的灯光。吉冈里忽然闪现想起了某一件事的神情。

四个人在这家酒店里消磨着时光。从时间上讲，这会儿也是酒店最闹的当。十多个女招待都加到他们四个人的席上。其中也有的女人是离开了自己负责的座席，特意挤到这里边来的。

这些女人全都集聚在结城边，只和他一个人拉着话。

“这个样，真讨厌。”吉冈咋了一下“你们也到这边来一下嘛！”

“好，好。对不起！”

女人们动了动坐位。可是，不一会儿工夫，这家酒店有名的女人们又都移到结城边去了。结城只安然自得地举杯饮着酒。店内的照明朦胧暗淡，所以结城廓分明的面庞在淡淡的灯光下显得突而又柔和。

“果然不错，这场面真够意思！”西村朝吉冈笑着说。

“怎么样，我讲的不假吧？咱们是彻底被冷落啦！”

“啊呀，吉冈先生在讲什么悄悄话哪！舞吗？”女人里有一个把手伸了过来。

“没有用喽！这会儿才来讲这后炮的奉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