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别可去的话，我想到您住的公寓去呢。”

“这可叫我为难啦！”小野木自言自语地说。

“哎呀，为什么？”

“脏，太脏了。那不是赖这样的人所能去的地方。”

“不要的。”赖说“是我主动提来的嘛。还是带我去吧！”

小野木明白赖冷不防提这项要求的用意，他觉得与自己刚才讲到的佐渡那一对年轻夫妇的问题不无关系，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赖的表情。

离开餐桌以后，赖的改变了方向。因此，正从报纸一端注视他俩的中年男慌忙用那张报纸把脸遮起来了。

小野木叫住一辆路过的租汽车，带着赖直奔自己居住的公寓。地在中央线的繁华街附近，周围是远离喧嚣场所的住宅区。

公寓在住宅区内，背后有一条两岸很陡的小河。小野木在公寓前下了车，这刚好是上班早的公司职员们正要门的时刻。

“你早！”人们对他这样寒暄着。由于赖站在小野木边，他们的里都显惊讶的神。

在走自己的房间之前，无论在大楼门，还是在走廊里，小野木都必定要碰到同样的目光。赖在他背后简直抬不起来。走廊里的主妇们全都惊异地看着赖。从她们边走过的时候，有的主妇竟毫无顾忌地仔细打量着她。

“真羞死啦！”房间以后，赖把手掌捂到脸上说。小野木也满脸通红。

“哪里！无所谓嘛！”小野木尽嘴上这么说，其实他自己心也得很厉害。

不过，赖把整个房间扫视一遭以后，上抬了声音说：“呀，您的房间真净呀！”

小野木的房间是两间连在一起的，一间有六张席铺大，另一间是四张半席铺大。作为男人的居室来说，算是整理得蛮不错的。由于他的心安排，床、书柜、衣橱、椅、桌等，都布置得很有新意。赖很希罕地端详着这一切。

“请坐吧！”小野木说，因为赖一直僵立在那里。

“好，谢谢。”赖好象已经忘掉在公寓众目睽睽之下的害羞劲，仍在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那神里的稀奇早已消失，变作了亲昵的表情。

“您累了吧？”赖把视线折回小野木上说“今天还到机关去吗？”

“去。”小野木想换上衣，赖当即绕到背后，帮他脱了下来。

“谢谢。”小野木着谢。

“衬衫呢？”赖问。

“啊，在那个西服衣橱下面的屉里。”

赖蹲在衣橱前，拉开屉。从浆洗房送回来的衬衣都叠放在里面。

小野木在橱房里忙着什么。赖起走过去，站到小野木后。

“在什么？”

“想给您烧儿心。”

小野木正把纸袋里的面粉倒在皿里。

“哎，还是我来吧。”赖笑地打算接替小野木。

“不，不用了。我的技术也蛮不错。”

“这可不成。”赖说“您很疲乏，还是请坐到那边椅上去休息吧！”

“可是…”

“我想试试这里的厨房嘛！请您瞧瞧我的手艺。过三十分钟，连咖啡一块给您送去。”赖一面打量放有电和咖啡煮的地方，一面说。

“快吧，您快到那边去吧。”赖拥着小野木的。

小野木坐到掎上。旭日冉冉升起，光从玻璃窗窒内。从他坐的地方，能够看到赖正在忙碌的分影。厨房里不断发皿碰撞的声音，这响动在早晨的空气里显得特别清脆。

小野木到这是一个幸福的早晨。

赖的一闪一闪地动着。白的雾气地蒸腾前起。赖的动作，在他那习以为常的里引起了情上的冲动。

小野木突然从椅上站起来。

“哎呀！”赖抬看着其不意来到后的小野木，笑的里充满了幸福的神情。

“有什么事吗？”小野木突然把手伸过去，用力把赖抱到自己怀里。

赖轻轻吁了一气，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脸仰在小野木的脸下。

九了，结城庸雄走上自家门前披着晨曦的石台阶，他吩咐司机把所乘的汽车停在原地等候。

大门打开。两个女用人走来，看到是男主人，满脸现吃惊的神。

“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