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二十一日附近若叶庄公寓有没有一对夫妇雇车搬家。

“上月二十一日？”

那职员拿过账本查看，仔细地查了半天，抬起来对田原说：“没有。我们这儿没接待过这样的客人。是不是别的搬运公司？”

附近还有两家撤运公司。田原典太都去一一查问，对方也都仔细查账，依然没有发现。当然也可考虑，他们雇的是更远的搬运公司，这里离新宿不远，还有好几家搬运公司。

整整一天，田原典太专门去跑搬运公司，不仅到新宿，而且一直到四谷，又返回来一直跑到中野车站。

有的搬运公司很客气，有的很不耐烦。但都没有发现若叶庄公寓的房客雇过车。

田原累得疲力尽，了咖啡馆，喝了杯茶休息一会儿，搬运公司的线索断了。若叶庄理人说，这对年轻的夫妇搬和搬时都用三托。但一般家不会有三托，因此只能考虑是搬运公司。

外面天黑了。咖啡馆里一对才下班的青年男女自得其乐地喝着茶。电视屏幕上播放恋的电视剧。

我这样找都没找到。这样的话，也许这对年轻夫妇雇的是很远很远的搬运公司，或者本不雇搬运公司的车，两者必居其一。

不过，不雇搬运公司的车是很难想象的，因此只能考虑他们雇用很远很远的搬运公司。

有两情况可以考虑；一是他们雇的是新住址附近的搬运公司，而且离若叶庄很远很远。因此只在若叶庄附近的搬运公司找，当然是找不到。东京如此大，总不见得把全东京都所有的搬运公司都查一遍。

想到这儿，田原不禁羡慕起警视厅来。这样的调查，他们不需耍两天，可以把东京都全搬运公司都查一遍。报社也不是不能办，首先是没有信心，其次是得借用其他门的人手，编辑不会答应。

另外还有一考虑；因为某原因，这对年轻夫妇不能雇附近的搬运公司，不得不舍近而求远——田原倾向于这想法。

总之，这对夫妇有不明不白。

问题在于隐匿在堀越矢房间橱内的崎山亮久的尸的尸臭首先是那位年轻太太嗅来的。据公寓理人老婆说，这对夫妇姓中村，男的叫雄，女的叫雪。

这个叫雪的妻的嗅觉特锐，公寓理人老婆房间嗅过，但什么也没闻到，因此两人发生小小的争执。

田原曾经打电话问过法医佐藤博士，此刻他又想起法医的话来。

博士认为崎山亮久的尸当时并不臭得很厉害，但博士又补充，邻居透过墙闻到臭味并不是不可能的，然而此人必须是嗅觉特别锐。

这对夫妇搬到若叶庄是在十八日星期天杀人的那天（崎山的死亡时间推定在这一天下午）。丈夫是位学生，以前住在千住一带，但在千住哪里呢？公寓的老婆没问。

有的人喜搬家，住不了三天就搬，这人屡见不鲜，这对夫妇在若叶庄只住了三天，也并不奇怪。

特别是因为臭气的争论，和老婆吵了一架搬走，这理由也是很充分的。

田原不知怎地对这对年轻夫妇发生了兴趣，但也不能说是有疑惑。只是在杀人案后，这对夫妇在邻室住了很短日，总觉得有问题。也许是偶然的巧合，但找不到搬运公司的线索，却使田原产生了懊丧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