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以及稚气未脱的面庞；走拥挤的人群，那目不斜视、步履毅的背影。夕西斜，窗的光线变得暗淡起来。阿启一又开始埋翻阅报纸，摘记。

柳田分供词供认杀害老太

原小学教员柳田正夫〈二十八岁〉拘捕后，受到上田侦查课长的审讯。起初绝否认所犯罪行，直至二十七日夜，终于招认所犯的分罪行。据本人承认，在去年九月初，把从学生手中收得的学习旅行费三万八千元失落在回家途中后无法赔偿。听人说，渡边一向以放利贷为业。为此，曾多次拜访受害人，终于以去年年底为还清期限借得四万元。然而，月息一分的利息，以教员的微薄薪，本金自不必说，连利息都难以月付清。偿还期限早过。自今年二月起，渡边索还欠债愈剧，或登门索讨，或在去校途中等侯，纠缠不休。无可奈何之下，柳田暂先筹措了两个月的利息，于三月于九日晚去渡边家求情以得缓期偿还。为此，早睡的渡边，当晚并未换上寝衣，备茶待客之谜至此落石。

柳田正夫于十九日夜十一时许，拜访渡边家，见边门未关严实，用手一推门即开启。唤渡边却无人应声，拉开拉门，见渡边已不知被谁杀死。柳田大吃一惊，想立即报警，但想到留下的借据，有损一个学校教师的面，并且借据留在此地，不论何时都要受债之苦。为一劳永逸除后患起见，又熟知渡边的借据就放在衣柜内的提包里，于是想窃取借据逃之夭夭。

柳田正夫站在横卧在地死去的渡边旁，在衣柜里寻找借据，据本人说指纹即在此时留于衣柜上。当时顺利找到本人借据带走。借据于翌日付之一炬。以上均是事实，但杀害阿婆并非本人所为。对这一柳田正夫矢否认，拒不招供。

然而，警方持认为柳田是本案凶犯。在衣柜上印着的指纹跟柳田本人的指纹完全一致。此外，搜查柳田住宅时，在橱中搜得柳田十九日所穿，的折边内发现有沾上的血迹及灰末，血迹的血型跟受害人相同，连灰末也和受害人屋内扬在现场的灰末成分一致。在无法抵赖的证前，柳田迫不得已承认了分事实。由此可见，全供杀害阿的事实真相已为时不远。

上田侦查课长的谈话——柳田吞吞吐吐供认了犯罪动机和一分事实，但本人竭力逃脱杀人的严重罪行。柳田所陈述来渡边家见阿已死亡一说，只不过是无可奈何下的遁词而已。相信不用多久，柳田正夫将会供认全事实。

阿启一接着翻过三、四张报纸，又见载有大号铅字：

柳田供认全事实用樫木猛击致死

杀死放债老妪的嫌疑犯柳田正夫，虽已承认窃取借据一事，但仍一咬定与杀人毫无关系。三十日夜，在警方严厉审讯之下，放弃顽抗，终于承认杀死阿的罪行。至此，震惊北九州地区杀害放债老妪一案，自案发以来十一天内全结案。柳田正夫的供词载于后。

阿启一聚会神看着这段供词，连手里的铅笔和记事本也忘了放下。从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昏暗了。

据柳田的供词，柳田常受渡边的追，甚至去学校途中也遭到渡边的拦截辱骂，恼羞成怒，遂起杀意。于是，柳田蓄谋在三月十九日杀死渡边，十八日与渡边事先约定，明晚十一时左右携款来见债主。

当晚十一时许，柳田去阿家，渡边果然未睡在等候柳田。见柳田来到，正要从火盆边站起沏茶时，柳田从后取在阿家门拿到的樫木向阿上猛地一击，阿便扑倒在地，因未致命当即奋力抵抗。此时，搁在火盆上的铁壶被碰倒，倾，扬起了煤灰。柳田用樫木击阿，阿终于气绝。柳田见阿已死，便打开衣柜取借据，拿走自已的一份，经大门从容逃遁。樫木在途中掷寺院空地边的沟内。第二日早晨，在住附近销毁了这份四万元的借据。

柳田只窃取了自已那份借据使他上恶运。未料阿在另一本账薄上记着债姓名，与此一对照，便知唯独缺少柳田一份借据，警方才得以抓住破案的重大线索。